的憋屈。
但他抬眼,便看到前面乔理理笑得肩头直抖、连贺兰烯眉宇间的阴霾也似乎被欢快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他那点不情愿立刻烟消云散,索性豁达起来,反手用力握住罗博的手,换来罗博一个嫌弃的白眼。
“施雅呢,她今天为什么不出来?也没看到她和其他朋友们一起出去。”
秉持着关心项目组每一个人的责任,翟辞问道。
罗博左眼又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翟哥,你忘了,她是个睡虫,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怎么拉都不肯起来。”
翟辞点点头:“噢,好像确实有这样的情况。”
碎星节的气氛浓郁得化不开,大街小巷,商场办公楼,甚至穿梭不息的飞行器外壳上,都贴满了碎星时代的标志性符号。
往往这个时节过去不久,就会迎来立秋。
那将是丰收与凋零并存的季节。
等到凛冬彻底降临,叶子落尽,万物被冰雪封存,被冻成冰雕,深深埋入冻土之下。
若能安然度过这场漫长的冬眠,来年春天,嫩绿的新芽又会挣扎着破土而出。
来年……就是第五年了。
“羽哥!
真没想到你会亲自邀请我们俱乐部,呜呜呜呜…”
一个穿着时髦电竞队服的年轻人激动得眼圈发红,抓着贺兰羽的胳膊不放,“你居然还记得我,太感动了!”
阿锐麾下的俱乐部和战队这几年在游戏圈里风生水起,接连拿下多个全球顶级赛事的冠军奖杯,声望如日中天,是无数电竞迷心中的神话。
邀请他们参加《万象不归墟》的发布会,既是看重他们的商业影响力,也是对其专业实力和庞大粉丝群体的认可。
“都长四岁了还哭哭啼啼。”
贺兰羽语气调侃,但眼神温和,“上个月我不是还跟你双排打了两把?你是把我的记忆力想得有多差劲。”
阿锐猛地一拍脑袋,抓了抓自己那头染成亮蓝色的短发,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是噢,瞧我这脑子,原来真正记性有毛病的居然是我自己。”
贺兰羽:“……”
“羽哥,碎星节快乐呀!”
阿锐很快又元气满满。
“你也是。
去吧,我给你们全队都订好了房间,这个点……”
他抬腕看了眼终端,“估计都快到午餐时间了。”
“好嘞,多谢羽哥,帮我和伏苏哥哥也说声节日快乐!”
阿锐开心地应道,蹦蹦跳跳地带着后面的队员们离开了。
送走阿锐,贺兰羽轻轻呼了口气。
他先前暂时任职总部一个低级官员的位置,倒也勤勤恳恳干了一两年,事务处理得滴水不漏。
但等到有更合适,也更渴望那个位置的人选出现,他立刻毫不留恋地退位让贤。
并非觉得无聊或自认能力不足,只是那方天地的规则过于板正,缺乏真正历练的锋芒与挑战的刺激。
然而,跨州任职的第一道敲门砖,硬性规定至少是顶级大学硕士学位,或是需拿下那几项难度极高的战略性管理与区域分析资格证书。
这些天,他几乎是脚不沾地。
一边要统筹协调游戏发布会的大小事宜,与各路神仙打交道,一边还要见缝插针地埋首书山题海,复习备考。
作息彻底日夜颠倒,黑眼圈快掉到了下巴。
偶尔从成堆的资料里抬头,他都会忍不住想,霍司夜和伏苏祈那两个家伙,当年到底是怎么一边应付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一边还能保持人模狗样、丝毫不乱的?
简直非人类。
另类超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