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特制的反应腔中,那滴暗红色样本,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
周围泛着青铜色金属光泽的“青铜因”
微粒,开始有序地环绕、靠近。
这不是以往那种狂暴的能量冲突后归于死寂的样子,也不是惰性的互不干涉。
他们没有时间欢呼,没有经历拥抱,突如其来的喜悦让他们的身体暂且做不出任何一个有活力的反应。
所有的狂喜都压抑在极限运转过的大脑中,至少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全身心放松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消息瞬间窜过了整个研究中心。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压抑的、哽咽的欢呼声在观察区响起,很快连成一片。
有人用力捶打着墙壁,力气大到需要被守卫制止。
有人互相拥抱,有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因为连续熬夜加上极度激动,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干呕起来。
罗博语无伦次地大喊:“翟哥!
翟哥你看到了吗?!
你们都看到了吗?那条线,它爬上去了,它没掉下来,它真的爬上去了!”
贺兰烯的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大半。
眼泪往下掉,滴在记录板上,晕开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强撑着画的画。
她终于有资格去见他了。
*
狂热稍稍平息后,贺兰烯的个人终端几乎被祝贺信息淹没。
连霍司夜都发来了祝贺信息。
他们俩这几年的联系仅限于逢年过节的问候,而他的问候也与他这个人一般,官方且冷淡。
从不长篇大论,能有多简洁明了,就有多简洁明了,一眼就能捕捉到重要信息。
非常省时间。
这次问候却让贺兰烯嗅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总感觉远在千里的他有了一点高中时期的轮廓。
不过这仅存在想象中。
贺兰烯打了几次腹稿,最终憋出来一句:【谢谢。
共勉。
】
她盯着手机两秒,见那边已读不回,她才松了口气
施雅凑过来,胳膊搭在她肩上,“看到没?老陈给我发了三个感叹号!
他以前可是连标点符号都吝啬的人!”
乔理理晃了晃自己的终端,界面停留在家族群:“我爷爷说他那边信号不好,但他很开心,开心我有始有终,有了成果……他以前觉得我搞研究不搞学习是不务正业。”
翟辞则红着眼圈,展示着一条来自早期引路导师的长讯息,语气哽咽:“老师说……她为我们骄傲。”
贺兰烯还在一一回复着,消息太多了,备注又很难跟人脸对上,导致她回消息的速度慢了许多。
她收到了来自各方合作者、甚至一些仅有数面之缘的学界泰斗的祝贺。
其中一条信息顿时让她展露笑颜,来自贺兰羽:
【干得漂亮。
我哭了,你们最大的cp粉头子,终于等到快要修成正果的一天。
】
贺兰烯看着这条信息,鼻尖微微一酸,又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