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幕,能感觉到一种用力过猛的喧嚣快乐,正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第二年……”
贺兰羽的声音低沉了些,“你肯定知道,皇室正式公告废除了。
皇甫瑶儿…你记得她吧?那个总喜欢穿蓬蓬裙、眼睛长在头顶的小公主?她谁也没通知,自请去了璞东洲最落后的那几个区。”
“说是要‘脚踏实地,重新做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唏嘘,“端木麟那傻小子,一声不吭收拾行李就跟过去了。
他是真放不下他的飞行器设计,在那边折腾了个小作坊,听说条件挺苦,年初才刚回来…不过你看吧。”
他指了指窗外飞速掠过的某块巨大广告屏,上面正巧闪过端木麟创立的个人飞行器品牌“麟迹”
的最新款概念机型,“是金子总会发光,他人回来了,心估计还留着一大半在璞洲,两个人现在腻乎得没眼看,朋友圈,一天发八十条,跟连体婴似的。”
贺兰烯安静地听着,目光掠过广告屏上那架线条凌厉极具未来感的飞行器。
“翟梦呢?”
她问。
今年好像格外忙,大家都没有来得及联络,不知道近况。
“翟梦?”
贺兰羽的语调上扬,“发誓二十五岁前要拿下研究生学位,现在正拼死拼活跟她的论文和线稿搏斗呢。
已经拜在霍司珑女士门下了,最近给我看过几张她的练习稿,那些服装结构……怎么说呢,挺怪的,但很有想法。”
飞行器开始下降高度,穿透云层。
第三年嘛…
“瑞安。”
提到这个名字,贺兰羽明显冷淡了许多,“第三年中间获得了一次短暂的监外执行机会,全程电子镣铐监控,就那几天,他搞了个大新闻——跑去向翟恬求婚了。”
他嗤笑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听说场面搞得很足,玫瑰、戒指,浪漫,一样不少。
翟恬哭了,据说哭得很厉害,但没答应。
她说,嗯,原话大概是‘已经为你耽误了一件人生大事,如果我们俩都不能真正洗心革面,就别再互相浪费剩下的时间了。
’”
“爱情?”
贺兰烯轻轻吐出这个词,像在品尝一个陌生而古怪的词汇。
“谁说不是呢?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贺兰羽摇头,“更神奇的是,瑞安那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算计到骨子里的家伙,进去之前居然悄无声息地把他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全部转给了翟恬。”
“…当然,这也没改变最终结果。
翟恬因为之前和反骨组织牵扯太深,还有那些网络谣言操作,证据确凿,求婚后没多久,也被正式收押了。”
“也算罪有应得。”
飞行器开始平稳下降,下方是一片规划整齐、环境清幽的高档别墅区。
目前,有几栋是贺兰羽一个项目的临时工作室。
“快到了。”
贺兰羽说,侧过头看她,“哦对了,你之前一直问嘻嘻……”
贺兰烯转过脸,眼神里有了明显的专注。
“它和小玉在一起,挺好的。”
贺兰羽斟酌着词句,“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年纪都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能闹腾。
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并排趴在露台那块太阳能板上晒下午的太阳,把肚皮露出来,暖烘烘地睡一下午。”
“为了争一口吃的倒还是能打起精神,一狗一豹,每天准点上演护食大战,谁也不让谁,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