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太耀眼,死物自然也跟着沾光。
伏苏祈站在堆积如山的礼盒前,目光掠过那些别出心裁的礼物、没有惊喜,没有波澜,甚至连厌烦都算不上。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礼盒的边缘,目光投向远处。
直到父亲拍上他的肩,训斥他没礼貌时,伏苏祈才从无聊且烦闷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伏苏珩!
你干嘛拍七七,把你的爪子给我挪开。”
霍司琅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夫。
伏苏祈抬手唤侍者端来一盒羽钉,笑得很好听,眼睛也很有神地看着自己的姨妈:“姨妈……这是我给你的赔礼。”
一盒他参与设计的羽钉,材质不算顶级,但胜在别具一格。
霍司琅当然没生气,她摸了摸阿祈的脸,又瞪了一眼伏苏珩,“我妹说,你不准她进厨房了?你是要限制她的自由吗?”
伏苏珩天生一副观之可亲、风流爱人的样子,笑起来与伏苏祈有三分相似,很好的平息了霍司琅的怒火。
他望着不远处正笑得开心的妻子,无奈开口:“姐,你误会了,珑珑炸了好多个厨房,我只是怕她受伤。”
“她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说要做给未来的…吃,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可把我心疼坏了。”
他还是没有把那几个字说出口。
伏苏祈却猛地抬头,露出了一个喜出望外的表情:“父亲,你们都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伏苏珩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愿打消儿子的兴致,也狠不下心把那些话说出口。
只得继续那个话题:“姐,可不可以先让我去学,然后我教珑珑,你看这样可以吗?”
“还算有觉悟。”
霍司琅挑眉,又与伏苏祈说了几句体己话,转身走到丈夫身边,那高冷了快一晚上的男人马上把她拥入怀中。
又被她的翅膀圈住,挡住了脸。
“七七,我今晚可没有给你准备礼物,是不是很生气?”
“哦?”
伏苏祈早已习惯父亲的两副面孔,人前温润如玉,人后嬉皮笑脸。
尤其喜欢惹他生气,看他抓狂,然后把他逗得张牙舞爪的时候,又跑到母亲身边说儿子跟自己龇牙咧嘴,不服管教,实在是胆大包天。
伏苏祈在后来也学会了应对父亲的种种办法,比如借刀“杀”
人——他毫不在意地勾了勾手,说道:“那又怎么样?您这些年送来的礼物没一样是我喜欢的。”
“而且,我转头就可以跟姨妈姨父他们把你刚刚跟我说过的话如实相告。
我还可以跟母亲说你虐待我、讽刺我,故意气我,父亲,你想让我这样做吗?”
伏苏珩:“…”
轮到他暗戳戳的张牙舞爪的时候了,伏苏祈却一副得意张扬的样子转身就走。
偏偏他妻姐觉得非常欣慰:“喔,还是你有本事,能把七七哄得服服帖帖,不愧是我当初看好的妹夫。”
伏苏珩笑了笑,趁此机会邀功,不待此时,更待何时?于是乎,马上屁颠屁颠走到爱妻身边。
……
“啧,阿祈,该亮宝了!
快来看看我们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贺兰羽晃着酒杯,笑得像只没心没肺的狐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核心圈的人都听见。
百里停止了通讯。
拆礼的过程,像一场无声的竞赛。
某董事献宝般打开丝绒盒,露出一副高价竞拍的名画一角。
伏苏祈指尖在画框边缘一掠,颔首:“劳您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