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祈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左耳上最硌人的那枚棱角耳钉,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扯。
细微的皮肉牵扯声,耳钉被硬生生拽下,尖锐的针脚带出一点血珠,染红了他白净的耳垂。
他看也没看,反手就将那枚还沾着一点血迹的耳钉,连同另外两枚价值不菲的饰品,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出一道短促的抛物线。
几声清脆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教厅里炸开,那三枚昂贵耳钉,就这样落入了角落的垃圾桶内。
做完这一切,伏苏祈才重新看向贺兰烯。
他无视了自己耳垂上渗出的细小血珠,反手一把握住贺兰烯那只被硌红的手,缓慢地摩挲而过,仿佛要抹去那点不适。
他仰头,刚睡醒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未尽的慵懒,却字字清白地砸进她耳中:
“不是故意的,不准耍赖,跟我生气。”
贺兰烯:“……好。”
百里:“!
!
!”
内心疯狂刷屏:败家!
凶残!
还自残?!
这是谈恋爱还是拆零件?
贺兰羽:“……”
默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光屏,只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嘴角抽搐的弧度更明显了。
贺兰烯望着他耳垂那点刺目的鲜红,眉头蹙起,抬手查看:“你…阿祈是笨蛋吧,轻轻摘下来就可以了。”
“不行,我讨厌它们,谁叫它们弄伤了你的手。”
伏苏祈截断她的话,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将那点碍眼的血珠揩掉,贺兰烯就拿出纸巾帮他擦手。
皮肤上那道细小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变淡,转眼只剩下一点微不可查的红痕。
“这点小伤,眨眼就好了。”
“哦……”
贺兰烯问,“那需要我再眨一次眼吗?”
……
就在这时,一道明媚轻快、如同碎玉落盘的女声响在门口:
“你们几个人怎么回事?下课了都不去放松放松。”
门口倚着一位身量高挑的年轻女子。
她五官明艳大气,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扑面而来的飞扬的神采和勃勃生机。
双手正环抱胸前,姿态放松又带着几分飒爽,笑容灿烂。
是慕容菲。
慕容家这一代最耀眼的继承者,与伏苏祈、贺兰羽、百里等人齐名,关系亦友亦对手。
伏苏祈握着贺兰烯的手没松,只是闻声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慕容菲。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对贺兰烯独有的温度,悄然收敛了几分。
“菲菲,好久不见。”
他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贺兰羽终于舍得从游戏光屏上抬起头,对着门口随意挥了挥手:“哟,菲菲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们去接风?”
百里夸张地舒了口气,快步迎了上去,“菲菲,时隔几月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