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夜,你看它!”
贺兰烯忽然惊喜地低呼一声,伸出手,指向叶片下方、土壤里一颗刚刚破土而出、圆头圆脑的白色小蘑菇。
“是酸奶菌,我之前只在很老的图鉴上见过影印图,听说营养价值特别高,对环境要求苛刻极了!”
她的动作快且突然,擦过了霍司夜正指向叶脉的手腕。
那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住,滚烫的温度从相触的那一点皮肤迅速蔓延,烧红了他的耳廓。
他飞快地抿紧嘴唇,垂下眼睫,悄悄将那只被误触的手收回来,手指蜷进袖口,试图藏起突然泛红的骨节。
可发烫的耳尖却暴露在傍晚微凉的风里,无所遁形。
不行。
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喜欢”
这两个字,此刻显得太轻,太飘忽了。
像一片雪花,颤巍巍落在她摊开的掌心,还来不及被握紧感受,就会化成一滴冰凉的水,什么也留不下。
要更郑重些。
至少要让目光触碰到她的眼睛,再让心跳替他开口。
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向那颗小蘑菇:“嗯……确实是酸奶菌,形态很标准。”
“我们能找几株把它炒了吃吗?”
少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新发现吸引,思维跳跃,“对了,孔雀叶呢?它这么漂亮,也能吃吗?”
霍司夜无奈地转回目光,“抱歉……不能。”
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孔雀叶有毒素,只吃酸奶菌可不可以?”
“如果我一定要吃孔雀叶呢?”
她说完,便转过身去看日落,望向蓝色的天河与遥远的银海。
“那……我帮你想想办法?”
他悄悄说,“这次有没有听到?”
“听到了?”
她不太确定,她说他的眼睛像凝固的白日梦境。
是那种在午夜最静谧的时刻,窗外的月光与薄雾交织成的,一片清澈的、悬而未落的雾凇。
然后冬季没有任何光线的黑夜降临,霜气漫进来,月色于是染着淡淡的香。
香清一榻氍毹暖,月淡千门雾凇寒。
夜尽香残。
*
游戏进入了最后争夺光核的白热化阶段。
贺兰烯与霍司夜这一组的优势已经非常明显。
最终,屏幕上炸开象征胜利的璀璨流光,他们的名字高居榜首。
众人起身,包厢里紧绷的博弈气氛松弛下来,开始响起轻松的谈笑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霍司夜走到贺兰烯身边,极其自然地拿起了她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她。
这个熟稔甚至透着点亲昵的举动,让旁边的翟辞和乔理理交换了一个诧异又惊悚的眼神,罗博则是一脸“偶像做什么都对”
的崇拜。
“贺兰烯,”
霍司夜目光却落在她接过外套的手指上,“你对植物能量学,似乎很有研究?我看过你提交的所有报告,尤其是对晶体蕨样本的能量疏导处理,角度很独特。
这让我想起另一种更罕见的伴生植物,它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