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许是因为伏苏祈那句“可以吗”
给了导演压力,又或许是贺兰烯状态的确诡异的好。
周茗在对面接招,心里那点不爽和疑虑越来越重:她今天吃错药了?这股劲头……自己要是松懈一点,恐怕真的……
“卡!
很好!”
导演满意地挥手,“准备大合照!”
人群涌向布置好的阶梯背景板。
周茗拉着姜琳,轻车熟路地往中间最佳位置挤,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伏苏祈呢?以他的身份,必然站在最核心的……
咦?他人不见了。
不止他,贺加贝也不知何时退到人群最边缘,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侧门通道。
“搞什么……”
周茗嘟囔。
……
伏苏祈确实认为后续的集体环节纯属无意义的耗时。
他提前离开,准备前往下一个拍摄现场。
空无一人又各走一边的路,他本该习以为常,但今天,变得有些不一样。
那个神出鬼没的转校生,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会被人骗。
她身上穿的是已经被淘汰的过季制服,连最基础的宝石袖扣都没有,刘海还被发胶固定成毛茸茸的一弯。
可是还是好厚,真的很像一块焦香酥脆的千层饼。
真够……好笑的。
这样的脚步声也很熟悉。
很轻,很谨慎,始终保持着一段经过计算的距离。
跟踪者是个“熟手”
,懂得利用立柱的阴影、转角的结构,他自身步幅变化带来的短暂盲区……
这种被尾随的感觉他并不陌生,大多时候,伏苏祈连探究的兴致都欠缺。
可这个跟踪他的人一定胆大包天。
脚步虽然极力维持着节奏,却很是滞涩,又像是困极了强打精神。
还有胆子跟?
伏苏祈觉得有趣,在经过一个楼梯拐角时,让自己也消失在光里。
贺兰烯屏住呼吸,脚步声……消失了。
今天状态糟透了,体力在刚才的对打和先前的冲突中早已透支,额角和嘴唇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连续缺觉带来的眩晕感更是在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
她不该这么冒失,不该抱有任何侥幸……
贺兰烯咬着下唇,从支柱边缘探出一点点视线,望向空无一人的楼梯拐角平台。
“看这么熟练……”
声音从她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刚刚运动后松驰微哑的质感,“你偷看我多久了?”
贺兰烯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她抬头,撞进一双正自上而下俯视着她的眼睛里。
伏苏祈就站在几步之上的台阶转角,一手随意搭着栏杆,微微倾身,正看着她。
初秋顿时有了一个非常明媚的骄阳速写。
午后偏斜的光线从他身后的高窗滤进来,让他的眉眼在逆光中显得愈发深邃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