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书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他捂住肚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暴怒:“拦住她,她也配面知父亲!”
他对着通讯器低吼。
但施雅的速度快得惊人,精神力天赋让她提前预判了通道守卫拦截的路线。
“嘀——验证通过,施雅权限,准许进入。”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施雅的身影没入其中。
长条形的黑曜石会议桌旁,端坐着数道身影。
主位上,施正的表情阴晴难定,恨不得将眼前的少女生吞活剥。
“你又用精神力了,你以为你已了不起?施雅……”
他恨恨地说,“你还是一点规矩也不懂,自己下去领罚。”
施书紧随其后冲了进来,在座的其他几位成员神色各异,或惊讶,或皱眉,或面无表情。
“父亲。”
施雅破釜沉舟,“我们若继续这样下去则为自取灭亡,这是施雅用生命担保的真相,请您…请您务必听完。”
施正点了下头,脸上带些嘲弄与压迫,好像面前的人是个小丑,她得表演的足够蹩脚滑稽,才会有赏金。
才会被宽恕。
是的,她仍是可以被宽恕的。
通讯器的光芒稳定下来,亮度增强。
经过多重加密和变声处理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诸位,反骨这个组织,或者是你们,也该到命不久矣的时候了。”
“哼,危言耸听!”
施书忍不住厉声打断。
“危言耸听?”
电子音陡然拔高,“人类文明要想进步,必须觉醒精神力,这是当年末世大灾变结束后留存的一半力量,而另一半力量存在于继承者的血脉中。
两者本为一体、缺一不可,如今技术突破依赖这股强大的力量,人类很没有几千年的时间可以等待了。”
“一派胡言!”
施正勃然大怒,试图压下这对于他们、对于组织来说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成员,“什么本为一体,什么缺一不可,不过是你编造的弥天大谎,玷污皇甫血脉的荣光,其心可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无比狂热,“当年,先祖带领他们,共同开启试炼之地,如果不是因为先祖,他们又岂能成功?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皇甫氏就是想要君主专权,就是想要一统天下又如何?”
“这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不是因为先祖的带领,这个世界的存亡,你们的存亡还未可再。”
“而你……”
他随手将一样东西砸向施雅,深恶痛绝道:“而你拥有这样的血脉竟不感到光荣?你居然要联合那些畜牲来指责组织,指责你的父亲?”
施雅并没有躲开,只是沉默地接受了,施书想要抢夺她的通讯器,却被她的精神力牢牢钉在原地。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
这个组织的创始人是曾经的皇室后裔。
继承者们的先辈在试炼之地并肩作战,但其中领袖的儿子野心膨胀,背叛了父亲的老友,暗算曾经的战友,用谋划来的一切,建立了君主专权王朝。
然而,他荒淫暴虐,不出多久最终被推翻,其子嗣之一逃至璞东洲,秘密成立组织,意图复兴皇室正统,重掌天下。
尽管皇室因各种原因未被彻底废除,但很失去实权。
“你们的先祖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电子音平静地响起:“他的功绩毋庸置疑,但请别忘记,这个世界从不是靠某个人独自运转的。”
“你端起一碗饭,背后是无数农人躬耕的土地,你走在安全的街道上,背后是法律与秩序织成的网,你拥有的每一分财富,背后是无数人参与构建的市场与信任。”
“其中最直接的一条是:如果没有人为你种粮,你连饥饿都无法跨越,又凭什么谈论带领与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