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履轻快,目标明确地拨开人群。
动作算不上粗鲁,却带着一种轻车熟路的熟稔,仿佛推开自家院门般自然流畅。
外围的学生被她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让开些许缝隙。
“哎!
小队长,插队可不厚道啊。”
有人半开玩笑地喊了一句,“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贺兰烯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伏苏祈面前,侧身挡住了部分探究的视线,带着点抱歉的意思:“不好意思,只不过……”
她指向被围在中心的某人,“他是特意过来等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赦令。
一抹极为受用的愉悦涌上心头,那带着骄傲和终于来了的情绪,让他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什么感觉,以前总是贺兰烯千方百计制造偶遇,追着他跑。
风水轮流转,这几天贺兰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竟也有了那种抓心挠肝、想见一面都难的体验。
霍司夜劝他低调点,别直接闯进实验楼引人注目。
他倒是想低调,可“低调”
这两个字,似乎天生就跟他伏苏祈的名字犯冲。
如若不是该死的返祖期限制,他也可以加入实验楼。
明明只是抽出心思随便想想的,可越想这份郁闷就越要破顶而出。
贺兰烯看出他心情不好,大少爷总是这样,晴也快,阴也快,好得也快,她正准备再向前一步,又被人阻拦。
“小队长,你是不是在骗——”
“她说得没错。”
伏苏祈沉金冷玉的声音瞬间压过周围的嘈杂。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便轻易越过了贺兰烯与他之间最后的距离。
虽然他们对恋爱这门学问堪称一窍不通,但得益于贺兰烯之前知道要临时抱佛脚恶补偶像剧和漫画桥段……
当然,还有小说。
她至少知道,此刻应该伸出手。
大少爷脸皮薄,贺兰烯只试探地钩住他的尾指。
伏苏祈要是在这段时间勤能补拙,就会知道贺兰烯勾起他手指时,有个形容叫做“怦然心动”
原来母亲和父亲拉手是这种感觉…
他压下那点异样,只觉得按照剧本,这应该就是一个标准恩爱的牵手了,越发觉得得心应手。
十指相扣,他现在还没能记得起来,当然也不敢这么做。
“愣着干嘛?”
他瞥了一眼还处于震惊中的众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竟带着点本该如此的倨傲。
没等周围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议论,他就抛出了下一句话,狂炫酷拽,这应该没有任何人反对了。
“去云顶回廊,我请客。”
*
围栏外,暮色正溶解着白昼,将云海染成慵懒的紫灰色。
今天的黄昏来得很快,下方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从高处看,像波澜起伏的华丽拼图。
贺兰烯刚落定,乔理理便轻轻挨近,温软的嗓音如同耳语:“瞧见窗边那丛铃兰了吗?养护它的学长,昨天错把罗博的菌种培养皿当成了新式盆栽,差点浇了营养液。”
“我都没有想到,铃兰还会活着。”
贺兰烯边听着,边询问乔理理的口味要求,点了三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