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辞看着理理泛红的耳垂,想起她第一次偷偷牵他手时也是这样,他也像回到最初,一路从脖颈红到耳廓。
“珀尔东洲的冬天。”
翟辞突然开口,“你小屋的暖气还漏水吗?”
理理脚步顿了一下,确认学妹走远后,才松了口气。
去年寒潮时她曾在深夜给他发过一条抱怨水管冻结的消息,三分钟后撤回了。
“修好了。”
她声音很轻,“就是窗缝还会漏风。”
翟辞的口袋里装着半盒窗缝胶条,是回来前从璞洲的市场买的,这胶条上还有图案,很可爱。
他还记得理理总喜欢在结霜的玻璃上画小动物,画完又慌慌张张地擦掉。
“白菜斋的香栗酸牛肉汤。”
他继续说,“现在改成每周三供应了。”
理理突然停下脚步。
大一那年她重感冒,只提了一嘴家乡的香栗,翟辞就连续五天出去买那家店的汤,回来时总说是顺便。
后来她才知道,那家店在一百多么里外的偏僻城区。
“你……”
理理转过身,“今天话好像有点多。”
翟辞看着落在她睫毛上的彩灯光斑:“是吗?”
他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胶条,“我只是想和你多说点话。”
机械乌鸦的投影在草坪上铺开星图,理理的影子终于不再躲闪。
她鼓起勇气:“翟辞,你是不还喜欢我?”
翟辞和乔理理站在人群边缘,谁也没再开口。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里,贺兰烯第三次从他们身边经过。
她其实只是迷路了。
第一次路过时,她隐约听见翟辞在说窗缝漏风的事;第二次又听到香栗酸牛肉汤;第三次时,她已经能完整复述出他们对话的节奏——欲言又止,克制又隐晦。
她本想打个招呼,但灌木丛的阴影太深,月光又太朦胧,她最终只是安静地绕开,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庆典中心。
然后迎面撞上了更荒谬的场面。
“他们曾经是情侣。”
有人信誓旦旦地指着远处大飞和小牙的横幅。
“不对,是死对头。”
另一个人反驳。
施雅突然一拍桌子:“不可能!
他们是父子!”
全场静了一秒。
“……………哈?”
施雅硬着头皮往下编:“你们想,乌鸦和蝙蝠都有翅膀,都有眼睛,都有鼻子和嘴,怎么就不能是父子呢!”
贺兰烯差点被饮料呛到。
但更荒谬的是,大家居然认真吵起来了。
“就算是父子,大牙才是父!”
“不对,是大飞!”
“小飞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