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明白,那块黄油砖可以得到什么。
而王子大概也不明白,不过他向来聪明,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得抽身而出。
在这三个小时之内,他的工作量大得离谱,纵使天才如他,也避免不了在事后焦头烂额。
这都怪贺兰烯,伏苏祈咬牙切齿地想。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个小时,总之海鸟愈发活泼了,咸腥的海风比之前的每分每秒都要来得汹涌且猛烈,贺兰烯抬头时,一瞬间以为一头扎进了气泡水。
不过气泡向来消灭得也快,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关节,如果不是因为太累,她想自己应该还有精力再做一番动作。
炽热无比的阳光斜照进客厅时,伏苏祈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窗帘是贺兰烯帮忙拉上的,她站在那,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偷看他。
少年的轮廓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朝气。
此刻他正无意识地用虎牙轻磨下唇,这个习惯性动作冲淡了他五官带来的距离感。
“阿祈,我最近被人针对了。”
贺兰烯突然开口,声音离他极近极近。
他抬起眼,此举动正好让贺兰烯大饱眼福。
不过机会很短暂,不一会儿,他就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平静的像在讨论天气:“帮你可以,条件是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不要。”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顺手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你们人族不也有一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私自闯入我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用我的浴室,还用我的私人账号点外卖。
最重要的是你骚扰我,跟踪我,幻想我,劣迹斑斑,当然这其中光只用一条,我就可以告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收拾东西离开我家,二是——”
被打断让阿祈非常不爽。
“我确实私自闯入阿祈的家,百口莫辩,我也用了你的浴室,用了你的精油,我还开了香氛机。”
贺兰烯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阿祈说的都没错,但我没有用你的私人账号点外卖,我也没有跟踪你,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难道是一个很奇怪的事吗?”
“我甘愿走进爱的牢狱。”
她说着突然红了眼眶,却在低头拭泪时,从指缝间看到伏苏祈嘴角微微上扬。
被抓包的伏苏祈立即转身走向书柜,耳尖却泛起可疑的淡红。
“爱的牢狱?”
他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这世界没有任何一所牢狱命名为爱,懂不懂啊贺兰烯。”
“当然懂,阿祈说的特别对!”
她立刻破涕为笑,小跑到书架旁,”
我其实是想求阿祈的笔记,在这个时代,还有血族能脚踏实地做笔记的已经不多了,我要膜拜大神,求大神赐予我知识的力量。”
伏苏祈抽出一本黑色笔记本,血红色的书脊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他故意不说话,她故意不知道,继续渴求:“真的求求了,我那个课题和阿祈的选修课有关系,我无比需要世界上最善良最聪明的血族的笔记。”
“哼,你去哪里找这么大度的血族,都这样了还愿意帮忙。”
他将笔记本递过去,还是背着身。
“阿祈最好啦,世界第一棒!”
她接过笔记本抱在胸前,”
等我拿到奖学金,给你送礼物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回书桌前继续批改文件。
但贺兰烯注意到,他之前不小心戳成的立方体,并没有被粉碎。
“阿祈让我借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就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