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苏祈正在系护腕,重复了一遍端木麟的提议,“好让贺兰烯知难而退?”
“伏苏祈,如果那女孩有自尊心……”
“啪”
地一声,护腕绳子绷断。
伏苏祈抬眼时,端木麟后背抵上了更衣柜。
“我伏苏祈要拒绝谁,需要借他人做戏?”
他拾起剑,刀背拍了拍端木麟肩膀,“下不为例。”
喷泉的水声惊醒回忆。
皇甫瑶儿正在掰他的手指:“你说话啊!”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的公主。”
端木麟突然冷笑,“你知道伏苏祈当时什么表情?”
他模仿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觉得实在令人作呕,“他连皱眉都嫌浪费力气。”
皇甫瑶儿踉跄后退,后腰撞上石雕天使。
“你醒醒吧,”
端木麟扯松领结,“要是我有他那样的家世,你会不会…”
“闭嘴!”
她突然抓起胸针往他脸上划,“不准说这些没用的!”
血珠从端木麟脸颊滑落,两人都愣住了。
“对不起……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皇甫瑶儿突然泄了气,声音发抖,“这次想要什么?刚拍下的赛马?还是…”
“不必。”
端木麟用袖口擦掉血迹,“这次我什么都不要。”
皇甫瑶儿看着端木麟离去的背影,难得为他哭泣。
他要是有他们那样的身份地位,她强迫自己不再天马行空,皇甫瑶儿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了那处喷泉。
*
乔理理刚给教授批改完笔记,教授显然记得她,也记得贺兰烯。
他抚过钢笔的笔身,唇畔泛起温和的笑意:“烯烯最近怎么样?那孩子总忘记吃饭。”
“她很好。”
乔理理将笔记本双手递还,“还说您的课程太难抢,让我转告您要多保重身体。”
教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忽然用璞洲某区方言问起家乡的近况。
暮色漫过窗棂时,乔理理站在十字路口攥紧了书包带。
翟辞的邀请函在口袋里发烫,烫得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咕嘟冒泡的坩埚。
青铜因与分析项目…
她最终还是走到了那栋爬满常春藤的小楼前,推开了那扇门。
门把手凉得像块冰。
乔理理犹豫了几秒,推开门时被扑面而来的暖风熏得眯起眼。
学院拨了很大一块地方。
比如眼前这栋教学楼。
一楼被改造成居室,二楼飘来食物香气,三楼甚至传出游戏机音效。
她僵在玄关,数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让她一时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