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沙土扬过去,沙粒却在触及猎豹油光水滑的皮毛时滑落。
小玉甚至懒得抖毛,只是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继续用爪子撕扯疣猪的肋排,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小玉!”
伏苏祈的羽翼猛地张开,阴影完全笼罩住进食中的猎豹,带着桑葚酒气的气息洒在小玉耳畔:“我给你带来了个好东西,你是不是应该减减肥了?”
小玉的耳朵被攥住时,它正用舌头卷起一块软骨。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伏苏祈近在咫尺的脸,他左手按住猎豹的肩胛骨,右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看不懂的东西,动作快得像在拆炸弹。
伏苏祈的指尖在镜框侧边轻敲三下,激活了隐藏的开发者模式。
这是几年前生物科技院的最新产品,本该用于治疗动物园抑郁患兽。
但现在…
“睁眼。”
小玉的视网膜上,草原正在经历创世纪。
干枯的草茎疯长成热带雨林,蚁丘隆起为火山,它啃剩的羚羊骨架重新披上血肉,化作一头刚成年的母羚羊。
“喜欢吗?”
伏苏祈的拇指蹭过镜架上的指纹锁,调出地形编辑器。
然后毫不犹豫地勾选了战斗模式。
小玉瞬间紧绷起来。
*
休息室里爬宠箱的加热灯发出嗡嗡声,詹娜正用镊子夹着杜比亚蟑螂喂她的睫角守宫。
“可是那眼镜很难抢啊。”
她撇着嘴抖落饲料残渣,“除了最好的批次,那些残次品我都不要,我的爬爬当然要配最好的。”
林晚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爬宠箱的蓝光下泛着冷色。
“诶,你可以去找翟辞啊。”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好歹也和翟梦做过一段时间朋友,翟辞学长肯定有资源。”
詹娜的镊子“当啷”
掉在金属托盘上。
“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
她抽过消毒湿巾用力擦拭手指,“翟梦阴晴不定的,我早就没和她玩了。”
她突然抓住林晚的手腕,美甲陷进对方皮肤里,“就算是还跟她一起玩,我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她哥。”
“为什么?”
林晚吃痛地皱眉,“她真是极端兄控吗?”
“哼。”
詹娜松开手,转而勾住林晚的小指,这个曾经属于她和翟梦的秘密手势。
“她就是。”
她凑近同伴耳边,发丝垂落在对方校服领口,“可能缺爱吧,毕竟当年她家……”
“为什么这么说?”
清泠的女声从标本架后传来。
贺兰烯抱着一摞书站在那里,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爬藤植物,在她白瓷般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詹娜的守宫突然在箱子里剧烈窜动,撞得树脂植物簌簌摇晃。
贺兰烯把图鉴放在工作台上,最上面那本的封皮赫然印着《爬行动物视觉保护》。
她感觉到翟梦最近很奇怪,与她和乔理理都疏远许多,理理愁眉不展的样子总在眼前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