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文世雅即使身体还有一点点酸软,还是决定去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隔壁店铺的老板正好在门口休息,看到她,问了一句:“世雅xi,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文世雅笑了一下,打开工作室的门,将营业牌翻到[正在营业]那一栏。
一切都很正常。
柜台上的多肉还是胖乎乎的,靠墙展柜上的香水瓶排列整齐,柜台和小沙发也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只是……
她站在摆在中间的玻璃展柜前,心跳突然快了起来,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摸。
就是这里,梦里的场景就是这里。
在梦里,她不是在工作摆放香水瓶,而是被压在……
不,不要再想了。
文世雅走到柜台后面,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企图用咖啡的酸涩和苦涩压下那些旖旎的思绪。
她把咖啡杯放下,深呼吸了几次。
冷静冷静,你是调香师,你是专业人士,一个梦而已,不会改变任何事。
可如果以后每次都是这样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文世雅的手指停住了。
她端着咖啡杯,愣在那里。
这个想法其实在尹净涵梦里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有过担忧,但当时情况太特殊激烈了,容不得她多想就被拉入了情欲的漩涡无法自拔。
因为她的能力只会在客户第一次使用定制香水的时候发挥作用,所以她现在并不担心以后还会再次梦到和尹净涵的那种春。梦,除非尹净涵重新定制一款新的香水。
可不再梦到尹净涵的梦,不代表不会梦到新客户的梦境。
如果以后每次新客户第一次使用定制香水,她都会以这种参与者的第一视角方式进入梦境,和梦里面的人互动吗?
文世雅越想越觉得可怕,赶紧打断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用力握了握,指甲陷入掌心,有一点疼。
这种疼让她觉得踏实,让她觉得现实是真实的,梦是假的。
文世雅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和尹净涵的梦是特殊的罢了,不要害怕,不要多想。
一天忙碌结束,文世雅回到家,早早就躺床上休息了,几乎是一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
早上醒来的时候,文世雅躺在床上,花了几秒钟确认了自己昨晚睡得很好。
她松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睡眠,果然是最舒服的。
文世雅坐起来,伸了个拦腰。
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身体恢复了正常,就像前天那场梦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又是一个好天气。
*
自从那天晚上做了那个关于文世雅的梦之后,尹净涵的生活就被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别扭感包裹着。
那种别扭感不是剧烈的,不是那种会让人坐立不安的程度,而是一种很轻微的、藏在日常缝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