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身着素白罗裙,广袖轻垂在桌面,领口绣着银丝海棠。肤若凝脂,眉眼盈盈似春水,自有清雅脱俗之姿。
将整个人这么打量起来,还多了些灵动气息。
谢聿礼觉得她原该是这个样子的。
也不知因此是否,他下意识将怀中口供薄拿出来要递给常熙明,朱羡南见状快速的抓住谢聿礼的手腕,眼中充满震惊。
朱羡南:这是衙门实册!岂能让外人看?
谢聿礼读懂他的内心,递出的手顿了下,随即默默收了回去。
常熙明原本看到那口供薄而展颜的笑意收了起来:“……”
防贼呢?那就别听她分析了!
谢聿礼睨了一眼常熙明,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一声,不再多言。
朱羡南看了一下两边状态,这才对常熙明道:“常二小姐有所不知,驿站顶楼是专给官员世家子弟女眷富商等人游乐的,其余人不得入内,而案发前一日店小二说上头传来过动静,于友发去过顶楼,怀珠她们……也去过。”
朱羡南这么说着,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又想到秋云脖上的红痕和姜婉枝死活不愿意说的样子,他已然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怀珠是否也……
然而没等他多想,常熙明的话直接把他拉回现实:“你是说她们三人可能在顶楼发生争执更甚大打出手?”
她竟将那等事说成打架?
朱羡南唏嘘。
谢聿礼神态自若,一言不发的很难看出他的心思。
“可以这样说。”朱羡南说。
“所以你让我帮你问出那天顶楼发生了何事?”常熙明看向谢聿礼。
“聪明。”
谢聿礼难得唇角一扬,眸光微敛间,笑意自眼底漫开,如涟漪荡碎一池春水。
常熙明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这位威仪孔时的大理寺少卿也能有略略柔情的一面。
她都这么问了,三人也坐下“相谈甚欢”的,谢聿礼想她一定谅解先日之事。
且她对此案有兴趣能推断,定会帮他套出姜婉枝的话。
就在他要说所以还有劳常二小姐前,面前之人语气坚定的道了一句:“不帮!”
谢聿礼扬起的唇角顿时僵住:“……”
朱羡南:“……”
这回谢聿礼不再带有期望了,她这是利用完自己就扔掉,耍的他转!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常二小姐真是记仇的很。”
没有常家的人在,常熙明装也不装了,右胳膊支在桌上,将头歪向右手掌,挑眉微笑:“我喜欢你这副样子。”
喜欢你这副被人算计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谢聿礼冷哼:“我不喜欢你。”
常熙明:“……”你以为我是那种喜欢你吗!
“常二小姐,你就当帮帮怀珠呗?她一直呆在这也不是个法子,何况若真经历此事……找个人倾诉总比一个人憋着要好。她也只是个小姑娘。”
朱羡南微微蹙眉道。
常熙明和他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什么经历此事,经历何事憋闷着不好?打架么?
她没应声,看了朱羡南一眼,然后拿起帷帽起身就往楼上走。
绿箩和福叔在另一头寻不到人便会到驿站来的,她也不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