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潋从幼时便倾慕,神交已久的人,究竟是他的妄想还是一场空?
明怀潋对着满桌整理出的纸稿,思绪混乱不已。
月色惨淡,书院夜间寂静,踏上石板路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明怀潋怔然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舍房,脚下这条路的方向是。。。。。。
疏春院!
原地踌躇良久,石板路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既然心中疑惑众多,那不如就去求一个答案。做学问时有不解之处要及时请教,真真假假,一试便知。
“申雨。”
筠昭又重新点燃屋中一盏灯,那光昏暗,没有吵醒榻上之人。
她走到屋外轻手轻脚合上房门,“先生近日疲累,在软榻上睡着了。我去煮些安神茶来,你先帮我打些热水送进去。”
泡脚可解乏,玉辞盈沐浴完还未拭干头发就睡了过去,筠昭生怕主子着凉,热水也可驱驱寒。
“好,我这就去。”
申雨二话不说答应,二人兵分两路。路过偏房时,申雨多看了一眼,心中嘀咕,偃绝都住进来这么些时日了,竟从未点过灯。
“怪模怪样,也不知先生留着他要干什么。”含糊嘟囔一句,便去了烧水房。
明怀潋踏进疏春院时,恰好就与端着水盆的申雨迎了个照面。
“明学子?这么晚有何贵干!”
申雨拧着眉挡在明怀潋身前,虽然身量矮小些还端着盆热水显得不够体面,但气势上丝毫不输。
热气上腾,在夜里泛起明显的白雾,明怀潋一瞬想到了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竟不知如何回答。
“哼,怎么,回心转意想重新侍奉先生洗脚?”申雨冷嘲热讽道,“现在晚了,我告诉你。”
“你不愿意,可多的是人愿意侍奉先生。”
申雨回身,余光瞟到那间黑漆漆的偏房,眼睛都未眨一下道:“比如那位护卫,他可比你识趣千百倍。”眼神自上而下将明怀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申雨怕水凉了,不敢再多耽误,“哼,真当自己多金贵似的。”临走前仍不忘鄙夷一句。
偃绝?
明怀潋皱眉,看向偏房位置,他竟一直住在疏春院中?
申雨已经走向卧房,望着他的背影,明怀潋鬼使神差抬脚跟了上去。
先生与学子同居一院,成何体统!
偃绝此人粗鄙无状,不通文墨,他们怎会是一路人?
还让他侍奉洗脚,简直是。。。
有辱斯文!
明怀潋跟在申雨身后步入了玉辞盈的卧房之中,一袭白衣霎时将屋内都照得亮堂了些。
与院中不同,里间暖和不少,扑面而来还有柔和的香气。在一室宁静中,一人侧卧在窗边的软榻上,身后墨发和衣衫边缘滑落至地面。
明怀潋嗅着这股香气,僵在原地,神思终于回笼。自己真是昏了头!
申雨将水盆轻放在一边,教训人又怕闹出动静,出言低声警告:
“别吵到先生,否则饶不了你!”
他得赶紧叫筠昭回来。
明怀潋捕捉到外间房门轻轻合上,细微响动消失后,屋中彻底静默。有些念头在此刻破土而出。。。
他静静观察着榻上那道身影,须臾,抬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