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的水珠滚落进花丛,溅起清新的泥土香。偃绝回头,隔着阳光对上了窗扇里玉辞盈的眼,她是在和他说话?
知道他听进去了,玉辞盈也就不再管,重新合上了窗。
一连两日,她都在准备授课之事,光是敲定课程就费了不少功夫。
玉辞盈不擅长之事众多,比如算学,又比如。。。骑射。
如今她连手无缚鸡之力都称不上,一根鞭子都挥不动。
好在书院有几位助教,可以由他们教授。
史学,诗书。。。这些也是必要,玉辞盈自己可以胜任。拟定了课程表后她便开始准备具体内容,认真备课。
面对一群心中对她这位先生只有怨恨与惧怕的学生,玉辞盈想象得到授课的艰难。
路漫漫而修远。
玉辞盈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吹干笔墨。
不过,既决定要做,便一定要做成。
“先生。”
筠昭走了进来,“柳相来了。”
柳相?
玉辞盈将纸张随手压回台下,一时恍惚,望见桌旁的笔砚时才想起柳相是何人。
当朝丞相,柳让尘,她的兄长。
“先生若是不想见,我让申雨去回绝。”
玉辞盈朝她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
作为最了解原主,也是原主最亲近的人,她压根没有理由不见。
玉辞盈迟疑着出声,“我一时想不起来上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筠昭听到她的感叹后,默默盘算起了时日,“将近有大半年了,自学院正式招生起,您与大公子便没再见过面了。”
也就是说,柳让尘与恶魂相处极少,在他心目中,玉汀离从来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玉辞盈一时犯难,担心自己会穿帮。
香炉袅袅生烟,日光被窗棂分割成块状,玉辞盈忐忑站在窗边。
就说有些事记不太清了?
用同样的理由不知有几分可信。
“汀离。”
温柔的一声轻唤打断了玉辞盈的思绪,她僵着动作缓缓回过头,见一道身影踏过了门边。
青色长衫,上绣竹纹,长发以玉冠半束。负手立于光下,清俊又温润出尘。
金色暖光笼罩了他的身形,让玉辞盈一时愣住。
“还是在怪哥哥吗?”
柳让尘踱步到她身前,眼神里充满包容,又似有些自责。看着玉辞盈没什么反应的模样,低叹一声,“若还是生我的气不想见我,那我离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