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整天,直到晚间沐浴才一身轻,玉辞盈不自觉也轻松了些。
筠昭坚持把这一遍擦完,拿起一旁的白色细软绸布混在这摞半干不湿的布巾中,抱进怀里打算拿下去清洗。
看了眼床头,“先生,新的绸布已经放在您枕边。”
炉中安神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出,屋内静谧。
玉辞盈躺进锦被中,醒来后这两日她适应良好,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见到书院一众学子,为授课做准备。
帐幔影影绰绰,在昏暗与寂静中,玉辞盈生出一丝困意,轻轻合上了眼。
“——先生,先生!”
砰砰的叩门声在外间响起,玉辞盈又被迫清醒过来。
“是我,申雨,先生现在可方便?”
玉辞盈叹了口气,应了一声。
申雨嘿嘿笑了两声,邀功一般,“先生,我把明学子带来了,您既然病愈,我自不能让他偷懒!”
“明学子?他来干什么?”
“当然是伺候您洗脚啊!”
!
【第二位,清风霁月般的朗朗君子,你。。。逼他每日打水伺候你洗脚!】
【真是一个猴一个训法,侮辱人的点子都不带重复的!】
玉辞盈一股脑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将自己有些松垮的里衣匆匆系紧,确保领口处严实。
申雨趁着这功夫已经领着人走了进来。
没敢多看,垂着首行了一礼,“先生,人带来了。”
“我看他伤好齐全了,若今天还是不从,我再替您教训他!不必脏了您的手。”
伤?什么伤?
玉辞盈一头雾水。
【人家是读圣贤书的君子!怎么可能轻易受你的折辱,当然是宁死不从,宁愿受鞭打也不愿做伺候人洗脚的活!还能是什么伤,当然是之前背上的鞭伤!】
玉辞盈头痛地扶了扶额。
“先生您没事吧,身子不爽利?不若再拿明学子出出气。”
申雨再多说几句,他家先生是真要不爽利了。
玉辞盈连忙制止他,“不必,你先下去吧。”
“日后勿要再提及这种事。”
申雨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人,反应过来先生是在指刚刚他说拿学子出气的那句话。
“是。”
室内唯剩二人,玉辞盈仍未从意外中回过神,朝门边那道身影投去一眼打量。
云烟锦袍,腰坠白玉,身姿如青竹,一张斯文冷俊的脸却带着矜傲,浑身散发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