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害得大哥……”
她咬著唇,没哭出声。
转年来,开春了。
皇上派的人来了。
是个白面太监,说话不急不慢,每一句都让人后背发凉。
“许大人,东西可还在?”
“在。”
“那就好。”太监笑了笑,“皇上万寿节要用。到时候,还请许大人亲自献上。”
许澄邈跪著送走太监,起身差点没站住。
万寿节在八月,还有五个月。
他比谁都清楚,这太岁不能献。
真献上去,皇上当场就会出事,到时候许家还是满门抄斩。
那五个月,许柚柚看著父亲一天比一天瘦,
看著大哥把自己关起来不露面,
看著家里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能给爹端茶,给大哥送点心,给七哥绣荷包——
虽然绣得歪歪扭扭,七哥还是天天掛在腰上。
七月十五,中元节。
那晚月亮很圆。
许柚柚睡不著。
下午她偷听到父亲和二哥的对话,隔著窗纸,声音压得很低,可她还是听见几个字——
“皇上不行了……太医用参汤吊著……万寿节若没太岁,许家满门……”
父亲没说完,二哥的脸已经白了。
许柚柚躲在窗下,攥紧了拳头。
那晚,她是故意去密室的。
父亲和二哥的话,让她明白许家已经走进死路。
献是死,不献也是死。
她怕,可更怕身边的人一个个没了。
她想看看那个祸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要是……要是能毁了它,或者替它找个法子,她愿意试。
她没想到,这一试,就是两百年。
守卫果然鬆懈。
中元节,所有人都去河边放灯了。
许柚柚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