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情况,不仅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控制开销了,还会被父母紧紧盯着不许犯事儿,他实在是很难拿出的什么钱了。
如果许诺言非要他兑现剩下的钱,不然就要报警抓他,那他也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坐牢。
听着宗斐然说,许诺言心情复杂。
在许诺言的心目中,宗斐然一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上次她和宗祈轩聊过一阵,宗祈轩说了,从前宗斐然不是这样的,他也不是从小本性就坏的,而是被父母过度溺爱以及被狐朋狗友给带坏的,所以这些年骄奢**逸惯了,也是仗着没人收拾他才会如此胆大包天的。
听起来,宗斐然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说得也算正经,没有了往日那贱兮兮的语气,还真挺落魄……
她也知道宗斐然性子的确是豪爽,要拿得出来肯定会掏钱摆平这件事而不是打来电话卖惨,这件事,就点到为止吧!
“宗斐然,我听说你小时候是个好孩子来着,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你想过么,你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多少人努力拼搏一生恐怕都无法达到你这样的高度,甚至这世界上很多人连一个家都没有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奋斗,你条件那么好,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走歪路,真的是对不起你的父母,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上天赐给你的好运气!你是个聪明人,我看得出来,只要你把聪明用在正道上,我相信你会变成一个受人尊敬的宗家二少爷,而不是宗家的耻辱和笑柄。这次的事情,你吃到了教训意识到自己错了就好,以后,好好珍惜生活吧,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搅和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永不过时。”
许诺言把自己对宗斐然的看法和建议一口气说了,他们交流的机会不多,但她不介意浪费一分钟多说这么几句。
如果宗斐然真像宗祈轩所说,其实并不是本质就坏的人,或许这番话对他来说会是当头棒喝,直接把他从这浑浑噩噩的生活中打醒。
如果宗斐然只是在她面前卖惨想要撇清责任,根本就不是真心悔过,那就当她是在这浪费了一分钟生命在这里说废话好了。
不论如何,话,她就摆在这里了,宗斐然要怎么想,她都随便。
许诺言的话,宗斐然听了感觉耳根子都在发烫,由衷感觉愧疚。
他的保镖和狐朋狗友,只会天天在他耳边说吃喝玩乐找女人的事儿,每天都只谈要怎么玩乐享受,可没有人会跟他谈年轻人要奋斗要努力,没准就是变着法子拖他下水好让他买单一起嗨而已,他现在已经想明白这些套路了,所以他是真的醒悟了。
本以为打电话给许诺言赖账会被许诺言骂一顿甚至是找宗祈轩告状的,可是许诺言没有这样做,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放他一马,只要他是真心悔改就好,不仅如此,她还敦敦教诲告诉他人生的真谛,这让宗斐然瞬间鼻酸,感动得一塌糊涂。
多年来敏感孤独的心,瞬间就被治愈了。
他找到了几分心安,这种满足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给过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感激许诺言愿意跟他说这些,哪怕是寥寥数言,都能惊醒他这个梦中人。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要这样懵懵懂懂的活下去了,他要变成一个能让她高看一眼的人。
“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该去午睡了,我挂电话了。”许诺言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在发呆的宗斐然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彻底挂断了,只听见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冷得一如许诺言的清冷气质。
宗斐然大有再打过去的冲动,他意犹未尽,还想听听她的声音呢。
但……许诺言说要午睡了,他不想打扰她的休息。
也罢,她方才的话已经很让人开心了,就算简单粗暴的挂了电话,宗斐然的心情依旧愉快。
握着手机好好回味着许诺言方才说的话,宗斐然作出了一个重要决定,那就是他再也不想这样活着了,他要改变。
不要等明天再说了,他现在就改变。
决定好后,宗斐然拿起手机给孟柔打了个电话。
“妈,我要学习!”
“学什么啊?”孟柔在电话中感觉莫名其妙的,“你别说胡话了,今天公司要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过来灵堂多看看你爷爷,明个儿就要出殡了。”
“妈,我跟您说正事儿呢!我之前那个破文凭还是您帮我捐款捐出来的,只是明面上好看罢了,实际上半点含金量都没有,我忽然觉得我以前过得太扯淡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出去胡来了,我想好好学习,您给我请几个私教吧?我要学商务英语什么的,所有用得上的我都要学,学点乐器陶冶下情操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