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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第3页)

安驰抬手,轻轻握住于恒微凉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低声说道:“手这么凉,怎么不多戴一双手套?”

于恒摇摇头,小声说道:“跑下来太急了,忘了。”

安驰无奈地笑了笑,把自己口袋里的备用暖宝宝掏出来,塞到于恒的口袋里,又把红包轻轻塞进他的手心,叮嘱道:“红包你收好,和你妈妈给你的放在一起,新学期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于恒捏着温热的红包,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暖黄的灯光拉得长长的,在雪地上轻轻交叠。周围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还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于恒想起寒假里两个人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鬼屋里安驰吓得嗷嗷大叫的模样,雪地里堆雪人接连翻车的狼狈,游乐场里一起坐过山车尖叫的瞬间,还有每天晚上一起背诵文言文打卡的日常,细碎的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他抬眼看向安驰,少年的眉眼在灯光下格外好看,心里悄悄泛起一丝悸动。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于恒抬起头,目光清澈,认真地说道。

安驰揉了揉他戴着兔耳朵帽子的脑袋,笑着回应:“你织的围巾我也特别喜欢,以后冬天出门我就戴着。”

两人站在楼下聊了许久,从寒假的趣事聊到下学期的学习计划,说起高二下册的课业压力,说起理想的大学,说起还要继续做同桌的约定。

安驰跟于恒说起今天走亲戚的趣事,吐槽亲戚们不停催学习的唠叨,说起妹妹安欣冉收了一堆糖果,还惦记着闺蜜许寒从上海带回来的礼物。于恒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声附和,腼腆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色越来越深,寒风渐渐变得凛冽,安驰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不能再久留,不然家里人会担心。他轻轻拍了拍于恒的肩膀:“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楼吧,夜里太冷,别冻感冒了。”

于恒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舍,小声说道:“你路上也小心,回家早点休息。”

“嗯。”安驰看着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的话,才转身慢慢离开。

于恒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安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的尽头,手里紧紧攥着礼物袋,心里满是甜甜的暖意。

他转身走进楼道,一步步上楼,回到家里,把小兔子帽子、手表和红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指尖轻轻摸着柔软的兔耳朵,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拿出手机,给安驰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围巾你要好好戴。】

没过多久,安驰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已经到家啦,围巾我会天天戴的,小兔子早点睡觉,明天也要开开心心的。】

于恒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脸颊发烫,轻轻把手机放在枕边,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刚才两人交换礼物的画面,安驰温柔的语气、宠溺的眼神,一遍遍在心里回放。这个新年,没有盛大的聚会,没有热闹的狂欢,可这份独属于两个少年的双向心意,却比任何烟火都要温暖。

安驰回到家里,安欣冉正窝在沙发上吃糖果,看见他进来,立马凑上来打量他脖子上的米色围巾,眼睛瞪得圆圆的:“哥!这条围巾好眼熟,是不是于恒哥哥织的?也太好看了吧!”

安驰伸手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眼底藏不住笑意,嘴上却故作淡定:“小孩子别乱看,赶紧吃你的糖果。”

安欣冉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了然,自家哥哥满心满眼都是于恒哥哥。安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礼品袋里属于于恒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又拿出手机,翻看着两人寒假以来的聊天记录,从日常的学习打卡,到打闹的玩笑,再到互相的关心,每一条消息都珍藏着少年之间纯粹的情谊。他靠在床头,心里下定决心。

大年初一的夜色慢慢沉淀,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小城陷入安静。于恒躺在床上,想着安驰送的礼物,想着自己亲手织出去的围巾,想着开学后的重逢,心里满是期待。单亲家庭的他,平日里总是内敛安静,很少有这样热烈又纯粹的欢喜,安驰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他平淡的生活,让这个寒假,让这个新年,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窗外的零星小雪还在缓缓飘落,路灯的光芒温柔笼罩着整座小城。

两个少年隔着距离,怀揣着同样的心动与期许,把新年的心意藏在围巾与帽子之间,把少年的心事埋在烟火日常里。

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等到开学的钟声敲响,他们依旧会并肩坐在教室的座位上,一起刷题,一起背书,一起在课间闲谈,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高二时光,把这份温柔的情谊,延续在往后的岁岁年年里。

年味渐渐褪去,可少年之间纯粹的心意却愈发浓厚。

安驰答应的惊喜如约而至,于恒亲手编织的温暖牢牢系在对方的脖颈上,小兔子帽子戴在腼腆的少年头上,成了这个新年最可爱的印记。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小心翼翼的惦记,无声的陪伴,细碎的温柔,这便是少年时代最干净、最动人的欢喜,在烟火人间里,悄悄生根发芽,静待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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