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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第2页)

当时猝不及防撞见那些照片,于恒慌乱之下慌忙把手机锁屏,心跳砰砰直跳,之后一直刻意不去提起这件事,可画面总时不时在脑海闪过。

“想什么呢?”安驰注意到他出神。

“没什么。”于恒飞快移开视线,低下头抿了一口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就是担心明天考试发挥失常。”

“放轻松。”安驰弯了弯唇角,“大考之前,适当放松。一直死磕,效率反而低。”

一旁的徐易已经开始抱着历史课本大声背诵年代事件,李同在埋头刷英语选择题,笔尖唰唰不停。宿舍之内,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于恒调整呼吸,强迫自己把纷乱的杂念压下去,重新看向讲义。可指尖握着笔,还是会偶尔失神。

距离熄灯还有一小时,走廊传来宿管阿姨的提醒声,让各个宿舍抓紧时间,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复习,保证考试期间睡眠。

李同哀嚎一声:“还有好多内容没看完,怎么睡得着。”

徐易也愁眉苦脸:“完了完了,这下要挂科预警。”

安驰合上自己薄薄的复习本,直接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该看的看差不多了,熬夜硬熬没有意义。脑子昏昏沉沉上考场,只会更糟。”

于恒还坐在书桌前,舍不得合上书。他总觉得还有无数知识点没有巩固,多记一点,明天就多一分把握。

书页一页页翻过,墙上时钟指针缓缓转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宿舍白炽灯的光芒柔和,映在少年清秀安静的侧脸上。安驰躺在床上,没有立刻入睡,目光落在书桌边那个单薄的背影。他知道于恒心里装着两件事:期末考试的压力,还有翻墙事件留下的难堪。

经历过周一公开检讨之后,于恒表面看着已经恢复平常,可只有近距离相处,才能够察觉到,少年心底那份没有散去的不安。

“小兔子,别熬太晚。”安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另外两个埋头复习的人,“明天考试,睡眠不够,做题容易脑子发懵。”

于恒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临近熄灯时间。讲义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微微发虚,长时间紧绷之后,疲惫席卷上来。

“我再看一小会儿。”他小声回应。

“一小会儿就变成大半夜。”安驰从床上坐起来,下床走到他桌边,伸手轻轻合上他摊开的书本,“到此为止。知识点不是靠考前一晚硬灌进脑子里。”

书本骤然合上,于恒愣了愣,抬眼看向安驰。灯光之下,少年的眉眼近在咫尺。

“可是我还没复习完。”于恒皱着眉。

“你已经复习很久了。”安驰语气平静,“你平时足够努力,不要因为一次翻墙犯错,就想靠一次考试证明什么。就算有题目不会,也很正常。不要把自己压垮。”

这句话戳中了于恒心底隐藏的心思。

那次翻墙闯祸,当众检讨,他心里其实隐隐憋着一股劲,希望期末考能拿出不错的成绩,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冲淡那次糟糕的过错带来的挫败感。他害怕,犯错之后,如果成绩再滑落,自己会显得一无是处。

于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

他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试卷,把文具整齐放进笔袋。徐易和李同也被宿管反复催促,恋恋不舍放下习题,关灯上床。

宿舍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淡淡的月光。

夏夜的风轻轻吹动窗帘,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四张床铺,呼吸声慢慢平缓下来。

于恒躺在被窝里,双眼睁着,没有睡意。明天就是期末考试,一张张试卷、校长严肃的面孔、周一操场上成千上百道目光,杂乱的片段在脑海来回盘旋。

身旁床铺传来轻微动静,安驰也没有睡着。

黑暗之中,隔着一点距离,安驰压低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检讨已经过去了,明天只管好好考试。”

于恒侧过身子,看向旁边床铺模糊的轮廓。月光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身形轮廓。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夜色漫漫,期末大考的前夜,不安与忐忑交织,而少年之间无声的陪伴,悄悄抚平心底翻涌的慌乱。

明天要考试,要做好完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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