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陈锦霄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几点的车?”
“九点半。”陈锦年回答。
“嗯。”陈锦霄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饺子。
陈锦年看着他,忽然说:“锦霄,你不用送我。”
陈锦霄抬起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了?”
“你刚才在厨房,”陈锦年笑了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弟弟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上,“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
陈锦霄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嘟囔道:“我看手机是因为……因为我想看看今天天气怎么样,适不适合开车。”
陈锦年没有拆穿他,只是轻声说:“好,那我不让你送了。”
陈锦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双总是透着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藏不住的水光:“谁说不送了?我说了不送吗?”
陈锦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极具压迫感的温柔。
“好,”他说,“那你送我。”
八点半,陈锦年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陈锦霄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拿着车钥匙,站在他身边。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家门,楼道里的灯感应到动静,自动亮了起来。陈锦霄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陈锦年的外套,陈锦年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出了单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陈锦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锦霄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手里的外套递给他:“穿上,别冻着。”
陈锦年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看着他,说:“你穿得也少,上车再说。”
陈锦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有坚持,转身走向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一路上,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但这一次,沉默不再是煎熬,而是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陈锦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路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
他知道,这种不舍,不是因为这座城市,而是因为这座城市里有陈锦霄。
车子停在火车站的落客区。
陈锦年提着行李箱下车,陈锦霄也跟着下了车。
“哥,”陈锦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语气认真,“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陈锦年点头。
“还有,”陈锦霄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的行李箱上,“行李箱里的东西,别乱丢。”
陈锦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知道了。”他说。
他伸出手,想要揉一揉陈锦霄的头发,但陈锦霄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别碰我,”他嘟囔道,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头发都被你弄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