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小泗,我好想宸哥哥啊!!!”
“唉,谁不是呢?宸哥哥都好多年没回来过了。要不是他每月都会托人寄一些日用品回来,我都要以为他早把我们忘了……”
苏临宸闻言轻笑道:“我要把谁忘了?”
他的声音从这群孩童身后传来。听见了熟悉的男音,孩童们瞬间眸光一亮,一改先前的颓废姿态,争先恐后地跳下木长凳,一口一个“宸哥哥,宸哥哥”地叫着。
苏临宸被孩子们围堵在中间,他愉悦地蹲下身子,摸着面前的小泗的脑袋玩笑道:“我要把你们忘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宸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小泗难忍激动的情绪,眼角闪烁着点点泪光,朝着苏临宸扑过去拥抱住他。
苏临宸被他抱得有些猝不及防,稍微失了些平衡,没控制住地往后微微一仰。小泗环抱住他的脖子,苏临宸笑着回抱住他,那笑容,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纵容。
“最近几年你们过得怎么样?爷爷呢?”
苏临宸松开小泗的怀抱问道。
小泗还没回答,其他小屁孩儿却是争抢着汇报自己近几年的情况。
“宸哥哥!我今年长高了好多!已经快和大木桌子一样高啦!”
“我我我!我这几年壮了足足9斤!以往我可是怎么也吃不胖,爷爷都要急死了。”
“我能上山猎到小白兔啦!”
“我认识了好多蘑菇!”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举手回道,苏临宸也不恼,笑着耐心听完他们的话,时不时还点头嗯两声。
小泗是这群孩子中除了苏临宸最大的一个,小孩子争强好胜,什么事都讲求着一个“我要第一”,小泗倒不爱这样,耐着性子等他们都说完了,这才缓缓开口道:
“爷爷近年来一切安好,身子骨硬朗得很,现在……兴许是去看院内的那株香花槐树了。爷爷他也很想你,去看看他吧。”
“嗯。”
小泗牵着苏临宸的手,带着他来到了院子,北方冬日天寒地冻,香花槐早已落叶凋败,但十年过去,它的树干却很是粗壮,仰头望去,大约……也有9米的样子。
有一位佝偻着腰的老爷爷站立在树下,拄着一根略有腐朽的木拐杖静静地望着香槐花树的树根。
“爷爷,我回来了。”苏临宸松开小泗的手,走到老爷爷跟前,说道。
老爷爷反应有些迟钝,淡淡地拖着尾音嗯了一声,良久才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来人。他看着面容俊秀的苏临宸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反应过来是苏临宸回来了。
“宸宸?回来了?”
“是我。爷爷,新年快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热了饭菜,回来的盘缠可还够用?路上没饿着自己吧?”
老爷爷说着就要拉着苏临宸往屋子里走去,苏临宸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屋,眼瞧着桌上确实有被遮盖起来的饭菜,心下一颤,心生感动。
老爷爷拿去罩子放在一旁,吩咐着小泗拿来一副碗筷便要给苏临宸添饭夹菜。对苏临宸来说,这哪好麻烦他一个老人家呢?他自主接过碗筷,夹了几道菜肴送入口中。
然而并不是热的。
可即便是老爷爷记错了,饭菜是冷的,苏临宸尝到的也是温热的,幸福的,就和——待在江翎翊身边吃的饭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