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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十八章让半目（第3页）
李大人看了我许久。
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似乎终于柔和了几分。
他缓缓问道：
“只是为了看看国子监？”
我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不。”
“我还想听。”
“听？”
“听诸位先生和太学生如何品评这首和诗。”
唇角微微扬起：
“诗是我写的，我自然会觉得自己写得对。”
“父亲夸我，我也只会觉得，是父亲疼爱女儿。”
“可是若把它放在天下读书人之间……”
我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想知道，这首诗究竟值得他们称赞，还是值得他们指摘。”
“我想知道自己还欠缺什么。”
“也想知道我所读的、所想的，究竟能不能经得起那些博学多才之人的评判。”
话音落下，李大人忽然怔住了。
他看了我许久。
那目光中已经不再只有审视，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因为此刻，他似乎终于明白了。
他的女儿想去国子监，并不是为了炫耀才华。
而是为了验证自己。
??
李大人缓缓阖上双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抚过手中的和诗，仿佛正在权衡着每一种可能。
我也没有出声。
棋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此时再多说一句，反而只会适得其反。
不知过了多久，李大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睁开眼，直直看向我：
“阿照。”
“女儿在。”
“你真的想去？”
我毫不犹豫：
“是。”
“哪怕只是站在后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