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当然想,他做梦都想!
可是,他瞧着你那清澈又疏离的眼睛,那些“我想”、“我愿意”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白玉堂深吸一口气,道:“■■,你独自在外太危险,若是遇到地痞流氓……”
“那就不劳白五爷费心了,”你截口道,语气冷淡,“今天不也遇到了展公子那样的好心人吗?”
白玉堂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看着你,沉默了许久。久到你都以为他要发火或者拂袖而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与妥协。
“我……也要在襄阳盘桓数日。之后,打算去一趟开封。”他瞧着你的眼睛,试图从你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
“你呢?打算去哪里?”
其实,你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地,所谓的“四处走走”,不过是个借口。你只是想离开,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和他在一起。
可现在……
你瞧着白玉堂眼中的期盼,那好似一簇小小的火苗,几乎要在你冰封的心湖上烫出一个洞。
鬼使神差地,一个连你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跟着他去看看也无妨?
反正你也没地方去,就当是顺路?
可,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一刀两断了吗?
最终,你避开了白玉堂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真巧,我也正想去开封,见识见识那里的繁华。”
紧接着,你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好似在说服自己。
“我们只是恰好顺路而已,你可别多想。”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玉堂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你说了什么。
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从他心底炸开,好似除夕夜里最盛大的烟花,将他整个人都点亮了!
你愿意跟他走了!
白玉堂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想像在过去那样,抱着你转上几个圈。可他看到你那副“我只是给你个面子,你别得意忘形”的别扭模样,又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甚至也学着你的样子,带上了一点无所谓的腔调。
“哦?是吗?那还真是……挺巧的。”
可白玉堂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亮得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两颗星。
你被他瞧得脸颊发烫,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白玉堂立刻收敛了笑容,努力板起脸,“我只是在想,既然顺路,那明日一早,我们便一同出发。”
“谁要跟你一同出发了!”你嘴上还在犟,“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这去开封的大路,可就只有一条。”白玉堂好似忽然间,就有了心情与你斗嘴,“难不成,你要专门去走那些豺狼虎豹出没的小路?”
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索性站起身,走向床边。
“我累了,要休息了。白五爷,你的房间在隔壁。”
“好。”白玉堂这次答应得十分爽快。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过头,深深地瞧了你一眼。
“■■,”他轻声道,“早些休息。”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你一个人。
你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
白玉堂也在门外站了许久,直至听见里面隐约传来了上床安歇的细微声响,他才转身走进了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