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
荆无命没再说话了。他走过来,拿起你手里的另一瓣梨放进了自己嘴里。他吃梨的时候,喉结连着动了三次才把梨肉咽下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动不动。
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饼。
你当时应该多想的。
但没过几天,你就彻底跑不掉了。
————
夜里,月淡星稀。
你刚换了寝衣,散开一头乌黑如云的长发,窝在锦被里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房门轻轻响了响。
那是从外面把门闩挑开的声音。
竹片插进门缝里,轻轻一拨,金属落下的闷响在寂静里很轻,但也足够让人醒透。
门开了条缝,漏进来一线月光,随即被一道高大的黑影堵死。
荆无命反手关上门,走进来。
你已经从榻上撑起半个身子,乌发散在被褥上,如一道流动的墨瀑。你把被子拉到胸口,没有尖叫。
你知道走进来的人是谁,就好似很清楚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一样。
“荆先生,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你的心跳的确在加速,却不是出于恐惧。
荆无命伸手就把你的被子掀开了。
………………
过了很久,你才缓慢地睁开眼,瞧见荆无命把头埋在你的胸前,死死地抱着你不肯放手。他全身还在小幅度地抽搐,语气却已慢慢冷静下来。
“还有力气吗?”
你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别告诉我还有第二次。”
“不止。”荆无命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你。
你:“………”
那晚反反复复折腾到深处,蜡烛自己烧尽了满桌蜡泪,月过中天,又浑浑噩噩地渐渐西沉。
————
你开始心安理得地花荆无命的钱,指使他做这做那。
“荆先生,我想吃甜酥。”
半个时辰后,就有人提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甜酥出现在你面前。
“荆先生,这件衣服不好看,我不喜欢。”
第二天,全城最好的绸缎庄就会把最新款式的料子和成衣全部送到府上,任你挑选。
你开始“驯养”荆无命。
你发现荆无命就像一只未经世事的野兽,对人类的情感和欲望一无所知,但学得很快。
你在他面前换衣服,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会瞬间亮起,呼吸也会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