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和她的夫君本是青梅竹马,她陪夫君从籍籍无名的小小秀才一路走到了进士,可那人却在功成名就时攀上了权贵门第,渐渐忘了昔日共患难的旧情人,为了再往上爬他还活埋红颜,若不是唐若宣偶然路过,发现不对劲才救了红颜一命。
后来,唐若宣想给她找点事做,让她不再寻死,可红颜死活不愿。于是唐若宣就让她来了这芒礼庄,在这里她的才华不会被埋没,也可以安心施展自己的才华。
“我想……”温言惜小心翼翼地开口,未说出口的话还是被红颜打断了。
红颜:“我不去”
温言惜笑道:“我不是让你去做些什么。我看那些孩子太淘气了,想着你和陈老夫子两个人管不过来,想再给你们找几位夫子分担你们的压力。”
红颜思索了一会儿,“可以。”
“好,我回去就让明杳去找人”温言惜怕自己再多说点别的可能触到了红颜的伤疤,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我有几件想请教一下红颜姐。”
“你说。”
温言惜将红颜带回她的别院,亭子里有她一早就摆好的棋局。“我前些日子和一位长辈下了盘棋,无论我后来怎么解都找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红颜姐能否帮我解此局?””
温言惜将她记下的下棋顺序递给红颜,红颜接过去看了一眼,在温言惜对面坐下,开始指点温言惜,“你这一步走得太急了。”
此局非彼局,此间彼处。
“这里”红颜指了指棋盘上的一子,“你下这里的时候犹豫了,对吗?”
温言惜点了点头。
红颜落下一子:“你犹豫的那一子应该下在这里。”
温言惜恍然大悟。
之后红颜又换了几种解法,细细地给她讲一遍又一遍。
红颜道:“执黑子的人她并不在暗处,相反她一直在明处,正大光明地看着你们这场棋局,却又在你想去寻她的破绽时,藏了起来。”
“可以说她是明暗之间的存在,亦正亦邪。”
温言惜喃喃道:“明暗之间吗?”
“嗯,回头我将这局棋写成棋谱给你送过去。”
温言惜笑道:“谢谢红颜姐。”
红颜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局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对了”温言惜又道:“红颜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红颜抬眸看着她,“什么问题?”
温言惜将秦筱榆的事和她后来查到的细节都告诉红颜,红颜垂眸半晌才缓缓开口,“就像方才我们下的那局棋一样,你既身处漩涡之中,何必左顾右而言他,左右都是那个旋涡,你还怕它再将你卷进去不成?”
“浮木靠不住,那就靠自己,谁也别信。别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什么就是真相,只有你自己看到、自己找到的真相才是真相。”
“言惜受教了。”温言惜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她行的是学堂里孩子们对夫子们行的礼。
红颜看着她,笑意漫过眼角,“下次再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都可来找我。”
“嗯。”
经红颜这么一提点,温言惜心中的困惑也没有之前的多了,一切豁然开朗,柳暗花明。
温言惜见红颜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逐渐变得冰冷,温言惜问,“怎么了?红颜姐。”
“那就是你那便宜夫君了?”红颜问。
温言惜转头看过去,纪荼婴已经站在回廊下,不知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温言惜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