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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挡是非（第3页）

他拍着胸脯，“咱俩联手，在这太虚宗还不是横着走！”

宁时晏看着他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他垂下眼，声音轻轻的，

“都听少门主的。”

谢春生没听见他声音里那一点极淡的复杂。他已经转过身，蹲下去继续研究石碑的切面了，一边看一边咂嘴，还伸手在切口上比了比，嘴里念念有词：

“这得多大的劲……不对，不是劲的事，这是。。。”

常衡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看了宁时晏一眼。

宁时晏已经恢复了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正低头整理袖口，好像刚才劈开石碑的不是他。

“小晏啊，”常衡道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两人耳边，

“你这扇子挥得是挺好看，就是……这灵、力收得太干净了。”

宁时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依旧清澈见底：

“道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常衡道长轻笑了一声，从树枝上轻飘飘地跃下，落在宁时晏面前。他凑近了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宁时晏的经脉

“寻常外门弟子，使出刚才那一击，灵力必定会顺着经脉震荡，连呼吸都会乱上三分。可你倒好，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他伸出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宁时晏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宁时晏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力护体，但他在察觉到常衡道长指尖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压迫感时，硬生生地忍住了。他任由常衡道长按着，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经脉宽阔得吓人，灵力却像是一潭死水。”

常衡道长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与玩味，

“小晏……你在防备谁？”

宁时晏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常衡道长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在这位深藏不露的道长面前，任何拙劣的伪装都是徒劳。

于是，他微微低下头，幽蓝色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一层水汽，像是一只被戳穿了心事、害怕被抛弃的幼兽。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折扇，声音轻颤，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安：

“道长……我只是怕。我怕自己太笨，学不会少门主的剑法，怕被赶走……我只能拼命把力气都憋在身体里，不敢放出来……”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谢春生的方向，又看向常衡道长

“我……没有防备谁。我只是……太害怕了。”

常衡道长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锐利渐渐散去，化作了一抹无奈的轻笑。他伸手揉了揉宁时晏的头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

“行了，开个玩笑，别装了。你这演技，骗骗小昭明还行，在我面前就别演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罢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只要你不对太虚宗动歪心思，你爱怎么便怎样，不过……”

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宁时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警告：

“小昭明可是待你相当呐。”

谢春生看够了那石头便向两人跑来，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

“常衡叔！你说我们有没有当天下第一的潜力！”

“当然了，我看很有天赋呐。”

宁常衡笑着边哄人边答，说着还意味不明地拿着羽毛扇柄戳了戳一旁的宁时晏，很快便将话头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