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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第3页）

【我确实明天要早起。】

【但我不想走。】

我往前走了好几步，他也下意识跟着往后退了很多步，直到腿根抵上了书桌的边缘。

桌上放着他的剧本，摊开着，用荧光笔标了很多颜色，还有一杯没喝完的水，杯壁上挂着水珠。

"哥？"他有点慌，"你……"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烫，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皮肤下面血液在烧的那种烫。

我的手刚贴上去，他就浑身一颤，像被电了一下，但他没躲，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还说没事，"我说，"脸都烫成这样了。"

他睁开眼，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哥，"他的声音很低，"你别这样。"

"哪样？"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脸别开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的手撑在书桌边缘，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力支撑着什么。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陆杳这个人，平时在外面是什么样的？

在剧组里，他是那个永远笑嘻嘻、谁都能聊两句的年轻演员，接梗接得快，情商高，导演夸他有灵气，前辈说他会做人。

在粉丝面前，他是那个会比心、会说土味情话、会在机场帮粉丝捡东西的偶像。

但只有我知道，他在私底下，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会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变成一个有时有点笨拙、有点小心翼翼的人；有时又会变成一个坏坏的孩子，就想着捉弄人。

他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把夜宵放在我桌上，然后走开，不打扰我；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只陪伴；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熬一锅粥，守在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能感觉到他现在已经忍得很辛苦了，甚至浑身都在发烫，呼吸都在发抖，却还是想着让我去休息。

他把自己的欲望压下去，压得指节都泛白了，压得肩膀都在抖，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对我说"哥快去休息吧"。

我收回手，没再碰他的额头。

他松了口气，以为我要走了，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一刻。

但我没有走。

我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床很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的，枕头放在床头，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他平时睡的位置。

床单是浅灰色的，洗得很干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哥？"他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不回房间吗？"

"不回，"我说，"就在这坐会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大概半米的距离。

不远，但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