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后面的一个月里,陆杳总是无孔不入地陪着我。
医生说两周就能痊愈,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可他愣是没落下一丁点能陪着我的时刻。
每天一早醒来,身旁的余温还没散,鼻腔里就已经灌满了早餐的香气。
两眼一睁,陆杳就迎着光,懒洋洋地倚在门边,慢悠悠开口:"温老师醒啦?"
我迷迷糊糊地应:"嗯。"
"我抱你去吃早餐吧。"
但凡需要我下地走路的事,一律不准我做。
"温老师,我帮你。"他嘴上软声软气,手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把我摁回床上。
"温老师,乖乖躺好就行。"
"我渴了。"
就算是去工作,他也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侧,半扶半搀着。
"温老师,我陪你。"
"好。"
他看上去态度强硬,不容我拒绝,实则我也没想拒绝。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大概会直接把我抱起来,那就不是搀扶那么简单了,而是以更暧昧的姿态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公共场合有我一个身影就少不了他一个影子,私下里更是无时无刻不黏在我身边。
就这么着,我们过完了黏黏糊糊的一整月。
网上源源不断的视频和热点,层出不穷的CP向、CB向剪辑。
甚至我和陆杳私底下无聊,还会一起翻牌,一起感叹网友们神一般的剪辑和神一般的BGM。
又过了一个月,陆杳确定我的脚踝完完全全恢复之后,才结束了寸步不离的照看,终于给了我一点喘息的机会。
说实话,刚恢复自由的那几天,我是松了口气的。
不是说陆杳照顾得不好——恰恰相反,他照顾得太好了,好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个能跑能跳、四肢健全、发育完全的大男人。
说来也好笑,两个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下来,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我天生就该被他这么捧着一样。
所以当他终于宣布"温老师可以自己走路了"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自己去倒水了。
终于可以一个人去卫生间了。
终于不用在他"我抱你"的目光下,像个残废一样被人横抱起来,穿过整个客厅。
甚至我是一个半月之前就已经完完全全痊愈了,只不过陆杳太过于紧张了。
陆杳靠在沙发上看我,嘴角带着笑,没说话。
"行了,别看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懒懒的,"再看出个好歹来,我还得再伺候你一个月。"
"谁要你伺候。"我嘴硬着说到。
他笑了一声,但没接话。
那天之后,陆杳果然不再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了。
他开始恢复正常的工作节奏,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得晚,我已经睡了。
一开始我觉得挺好。
空间回来了,自由回来了,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安安静静地看剧本,不用旁边总有个人凑过来问"温老师渴不渴""温老师饿不饿""温老师要不要吃水果"。
可我开始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