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陆杳红着眼尾问我为什么迟迟不回来,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酸又疼。
他说他去过我的房间,发现很多东西都不见了。
语气断断续续的,委屈里还藏着一丝不甘。
我最怕看见他这副模样,只要他一难过,我心里比谁都煎熬,恨不得把自己全部掏出来哄他。
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当时学校挑选高三尖子生,组织为期两周的外出培优。"我越解释越着急,声音都有些发紧,"事情来得太仓促了,我又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提前和你说一声。"
"我在当地还特意买了礼物,想着回来送给你当赔罪。"
"可等我到家,爸妈却说你已经去邻省念书了。"
"我一直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么突然,当时还以为,是你一心追求自己的前途。"
这些话压在我心里好多年了,今天终于说出口,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能感觉到他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小声问我:"所以你当初并不是故意抛下我的?"
"当然不是。"我回答得很笃定,"我怎么会丢下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在想,
【我爱你都爱到拿你没办法了,打心底舍不得离开你,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
陆杳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蹭了蹭,带着他惯有的那股娇气。
然后他抬起脑袋,发丝乱糟糟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认真看着我说:"哥,我爱你。"
我心里猛地一跳。
"嗯,哥也喜欢你。"我放柔声音回应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可他好像并不甘心,一字一顿说得格外郑重:"温夙砚,我爱你。"
那股浓烈的心意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撞得我心口发疼。
我别开视线,喉结滚了滚,才轻声说:"我知道的,阿杳。"
我故意用哄小孩的口吻,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去。
可他以为我在装傻,稍稍抬高音量又强调了一遍:"我说!我爱你!"
我还是柔声柔语地应着,耐心回应他。
但我始终不敢正面接住这份滚烫的告白,只能轻声劝说:"我明白的,杳杳。"
"听话,早点休息,你的腿伤还没有养好。"
从头到尾,我都摆出一副温温柔柔、知心哥哥的模样。
我知道他在生气,气得肯定在心里吐槽我是块闷木头,完全听不懂他的心意,还怀疑我是不是在装不懂。
【我怎么会不懂。】
【我比谁都懂。】
【正因为太懂了,才不敢接。】
我转身准备进卧室,他赶在我踏进门的前一秒,把我拦在了门口。
"温夙砚,我说我爱你!”
"温夙砚,你和我谈恋爱吧。”
他眼底的笃定丝毫不藏着掖着,直直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点头了。
但我忍住了。
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耐心给了他一个选择:"阿杳,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