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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就在你身边（第3页）

沈逾白看着她，眼泪掉下来了。

二、回忆

沈逾白坐在床边，握着岚烬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指也很凉。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相握。

他在想——时间过得好快。

他想起自己18岁那年，从地球穿越到这个世界。

紫色的天空，两轮月亮，会发光的苔藓。他缩在树下，浑身发抖。

她从树上跃下，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泽。

她说“你是谁”，他听不懂。她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他的手指是凉的，他的头发是温的。她把他抱起来，说“你是我的”。

他害怕。

但他也安心。因为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人。

在古堡生活的三年，他从恐惧到依赖，从依赖到爱。

她锁他，关他，在他身上留下咬痕和吻痕。她说“你是我的”，他说“我知道”。他以为他会习惯。

他没有。她的爱太沉了，沉到他喘不过气。

21岁那年，陆辞来了。

他的同乡，他的朋友，给他下毒的人。

他知道了。

他没有揭穿。因为陆辞也是身不由己。陆辞说“你是好人”，他说“你也是”。

陆辞被贯穿了身体，扔下了山崖。他哭了。不是为陆辞——是为自己。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21岁大半，墨焰加入了。

黑色的幼龙，被龙族抛弃，在冰原上流浪。

他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墨焰的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他说“不管你去哪里——带上我”，他说“好”。墨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家人”。

22岁，遗迹探险，雪羽暴走，他用心头血救她，缔结第二血契，濒死沉睡。

他在黑暗中走马观花，回顾了与岚烬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吸血，第一次锁链，第一次说“我爱你”。

他以为自己会死。他没有。

岚烬燃烧本源，跨越五百里，跪在废墟中哭着说“我求你”。

活了千年的女王，第一次说“求你”。他醒了。但记忆乱了。

现在快24岁了。他坐在北境军营的床边，握着岚烬的手。

她睡着了。她的脸很白，很瘦，很疲惫。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三、心疼

沈逾白看着岚烬的睡脸。

她在做梦。

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手指在发抖。她在怕。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皱纹。

“岚烬，不要怕。”

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继续握着她的手。

他在想——她很累。战场厮杀，战争，平叛，政治，长老会，月族。

她一个人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