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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4页）

【知道了。】

然后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萨沙没有像往常那样询问他是否还有其他需要，也没有挂断通讯。

“还有别的事吗？”Bruce奇怪地问。

【没有了。】

又是一段沉默。

Bruce因此皱了皱眉。他放下手中那件穿在正式西服里的轻型战衣，直起了身，“然后？”

【我只是想说，Bruce……】通讯器那头的萨沙似乎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我对目前这份工作非常满意，暂时没有因为雇主发生意外而另谋高就的打算。】

Bruce因为萨沙的这段话短促地笑了一声。

“再跟阿福学学。”他说，“你的讽刺还不够简洁。”

在挂断了与萨沙的通讯后，Bruce撑住箱沿，低声叹出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十分清楚，他不能在小丑再次犯事前抢先动手。那会牵扯进太多的组织和个人。

但小丑一定会在明天的会议上作乱。他可不相信那个疯子会按部就班地替一个国家完成一场联合国演讲。

——那帮蠢货！

Bruce恼怒地抓起箱子最上面的轻型战衣，一把甩在床上。

那帮官员和代表们只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场猎奇的政治闹剧，从没想过见过小丑的人还有多少活在世上。

权力让他没有办法阻止这场屠杀。除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进入会场，他再也做不了什么。

但超人不一样。

他希望这次Clark能足够敏感，也希望自己今天的做法已经让他感到足够焦虑，焦虑到会时时刻刻盯住自己和小丑。

那样的话，当小丑动手时，Clark至少能最大程度地帮自己保全那些代表。

Bruce拿起压在战衣下面的呼吸过滤器。

看起来就是明天了，他和小丑之间的最后一场对决。他一直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他们中的一个人，会在明天死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他将手旁的一个全新滤芯推入卡槽，又将两个备用的放进腰带。

但这真是他想要的吗？

早在两年前查出小丑的本名与过去时，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他怎么能因为杰森的死，就判处一个疯子死刑？

还是说，自己只是在逃避？

Bruce放下手里的装备，颓废地坐进椅子里。

——承认吧，Wayne。有多少次，小丑差一点就能结果了你？

他抱住自己的脑袋。

——不。你现在太感情用事了，思考得不够直接。

他重新站起身，走进卫生间取了一块小方巾，又从起居室的冰桶里拿出几块冰，用方巾裹住，按在了右手逐渐泛青的指节上。

寒冷与钝痛一同传来。

——也许我真的应该把这件事交给超人？

他按压着手指，一边思考，一边慢慢走回卧室。

——这样的话，我就不必在剩下的日子里反复后悔自己的决定。

Bruce坐回椅子。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那满桌子的装备，仍在传来钝痛的手指骤然缩紧。

——但他杀了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