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归知道,用起来总是不得其法。”
赵元贞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木鸟搁在桌上:“朝廷其实偷偷研究了很多年,当然,主要还是云昭阁这边实验做得多,结果就像这鸟,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她瞥了一眼魏无功,魏无功正盯着那只鸟出神。
“刚开始服用,人会变得力大无穷,五蕴六根及其敏锐通达,却又同时不饿不痛,有如神助。
最夸张的一次,我喂的鸟儿一旬没吃饭,居然也没死。”
“这么神?”
沈仓惊讶地感叹。
“是啊,但是同样的,获得的能量越大,反噬也越厉害,”
赵元贞想起了一些恶心的事情,皱起了眉头:“那只鸟……后来自己把自己吃掉了……”
“噫——”
李在宥龇牙咧嘴在旁边说:“别讲细节,谢谢!”
“我也不想讲……”
赵元贞又喝了一口茶,把不太美妙的记忆咽了下去,接着说:“我们找了能人方士,把这些邪物提纯,和养生的药材之类的混合在一起,但是最终只是功效和副作用有些区别罢了,时间长了也是一样的。”
“能不立马疯已经算好的了,更别提什么听指挥了,”
赵元贞扒拉了两下小木鸟的翅膀,抬起头来看着沈仓说:“能像赤焰军那样的,只有张定钧做得到。”
“原来如此,”
沈仓点点头:“并不是不知道厉害,只是不知道解法……”
“那金人那边,岂不是也很想要这个张定钧?”
他瞬间悟了公主的来意:张定钧的战略意义非同小可,如果按这个逻辑,如果把人用得好,不光是能决定一两场战斗的胜负,甚至能影响一个国家的气运。
“可不是嘛,”
赵元贞说,“咱们这边想勾搭上张定钧要小心翼翼,处处掣肘,他们那边反倒可以大明大放接触,主要是我们这边也不争……”
她没有继续说,再说下去就要埋怨到沈仓的老上司头上了。
沈仓默契地装没听见,端起茶壶,又往赵元贞的杯子里续了点茶。
“论理我只是个武将,不该妄议朝政,”
沈仓说:“但是我感佩殿下的为人,也就直说了。”
沈仓捏了三个空杯子,摆出掎角之势。
“依我拙见,耶律阿保机快要不成气候,将来,于我们而言,金人远比契丹人更难缠,您这趟来说服张定钧,本该是头等大事……”
沈仓看着公主,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想那张定钧归降事大,庙堂之上的男子们畏葸不前,将未来几十年的安危系于一位本该养尊处优的女子身上。
“是呀,外交谈判是该严肃些,”
赵元贞听出了沈仓的言下之意,叹了口气:“可惜我没托生个男儿……”
“殿下深谋远虑,只身赴险,英勇无畏,岂是男子可比的,”
沈仓拱手,认真地说:“沈仓肝脑涂地,一定将殿下保护周全。”
==========作者有话说:==========
补一句:小李唱戏那里年代不对,但是没想到更好的台词儿,大家就当乐子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