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在方津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一种震惊、茫然的表情。
方芙想,就跟失去心上人一样。
桂花纷纷落下,如下了一场缤纷、绮丽的花雨。
秦怀谨面容平和,缓缓伸手,几片桂花落在掌心。
他想,凭宋乘衣缜密心思,当真不知谢无筹便是卫雪亭吗?便是丝毫不曾怀疑过吗?
若是不知,为何见到谢无筹总带着隐隐的隐忍、克制、怒火。要知道她原本一直是纯然尊敬。
他想,宋乘衣应是在爱上卫雪亭后,才发现的真相。
这便是能
说的通了。
她处在一个徘徊两难、进退不得的境地。
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吧。
花瓣中夹杂着晶莹的雪花,触到其温热手心,慢慢融化,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湿润痕迹。
秦怀谨睫毛轻微眨了眨,心中一片宁静。
不然宋乘衣就当真是可惜了。
他平和合掌,不无悲悯地想到。
但掌心却突然感到一股刺痛,空气中有股淡淡血腥味。
他疑惑的张开掌心,掌心被割开一道细微的伤口。
弥留在花瓣上,沾染了雪白剑光,又淡淡消弭在空气中。
秦怀谨一时没料到如此,有些惊了,久久地凝视着掌心的伤口。
这因为宋乘衣而留下的伤口。
在长久的注视后,他慢慢拧了眉,漠然不语。
*
谢无筹与宋乘衣进入了剑境内。
谢无筹本是抱着惩罚的性,并未动真格,但随着进展,他却越来越感到惊讶。
宋乘衣当真是以极快的速度进步了。
正分神想着,凛冽、冰冷的剑光朝他面中而来,他平淡侧身,却不料,那剑光竟未笔直前行,而在半途中拐了弯。
“咻”的一声,血珠滴落,顺着他的脸颊流,又落到了他的唇间。
谢无筹伸舌舔入口中,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味道。
他用拇指将脸上的鲜血揩干,低眸看着手指上的血液。
新鲜、潮湿、猩红。
他的眸光闪烁,额间金莲耀眼,佛珠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发出激烈的声响。
谢无筹却是笑了下,伸出湿软、红腻的舌舔干净,半点不剩。
他要牢牢记住宋乘衣能刺伤他的这时刻。
这是孩子巨大进步,而他的伤口就是见证。
这不是宋乘衣的偶然,谢无筹不至于自大到否认这一点。
如果说之前与宋乘衣比试,宋乘衣还需要以遍体鳞伤,加上一些手段,才能伤害到他。
那现在,宋乘衣当真是凭借实力,伤到他。
谢无筹兴奋,那快感从伤口处,直接传遍全身,酥麻感让他的手剧烈颤个不停。
他跃跃欲试,眼眸中不断跳跃着残酷、温情、兴致勃勃的光。
宋乘衣终于看到谢无筹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