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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取证针锋相对（第3页）

沈墨渊抬眸看向少年。

破妄之瞳清晰看见林逸风灵魂深处，那枚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青白锚点。

这孩子的神魂，已经彻底不可逆。

他的喜好、他的执念、他的归属、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尽数系于楚清晏一人之身。

温柔驯化，彻底成型。

沈墨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医疗诊疗，本就需要严谨复查，无关怀疑。”

“可是别人都不用被这样反复查。”林逸风小声固执反驳，“只有楚医生，一直被盯着。”

少年直白又纯粹的维护，让空气里的对峙张力悄然升级。

楚清晏抬眸，淡淡看向沈墨渊，唇角微弯：

“你看。”

“你费尽心思取证查错、步步制衡。

可所有人的心，都在我这边。”

温柔的声线，带着淡淡的笃定与戏谑。

“沈墨渊，你守规则、守正义、守公理。

可众生不需要你的公理。

众生只需要救赎。

而我，恰好是唯一给他们救赎的人。”

字字诛心，句句真实。

沈墨渊一时失语。

他守的是诸天大道、是绝对秩序、是众生自由。

可众生在泥泞里挣扎濒死之时，从不需要冰冷的秩序，只需要一只能拉他们上岸的手。

而楚清晏，永远是那只手。

代价是，上岸之后，终生归他。

沈墨渊凝眸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的青年，沉默良久，低声开口：

“你用救赎绑架人心，用温柔囚禁灵魂。”

“你赢得了所有人的信赖，赢得了全院臣服，赢得了现世所有口碑。”

“可你赢不了天道因果，赢不了万世罪孽反噬。”

这是执法者最后的底线、最后的规劝、最后的警告。

楚清晏眼底温柔微敛，掠过一缕万古不变的凉薄通透。

“罪孽反噬。”

他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听过千千万万次，早已麻木无感。

“万世轮回，我日日承罪、夜夜反噬、岁岁孤苦。”

“沈墨渊，该受的罚，我从未躲过一分。”

“可我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抬眸，直视沈墨渊眼底的秩序信仰，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