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你不知道了吧,”张潲奸笑,“这小子今儿为了吃这一顿,从昨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了。”
“你就等着吧,”邢南也毫不示弱,“我一准吃你一底儿掉。”
张潲端起了北北前面的奶茶,喝了两口,“得,得。”
北北打张潲的手,“你喝我的干嘛。”然后又转头对邢南说,“没事,咱们先点呗。反正那俩也差不多该到了。”说着伸手找来了服务生。
邢南看着菜单,一点也不客气,“一个超级至尊,一份金枪鱼沙拉,一份新奥尔良烤翅,一份意大利面,一份法式汤,一份洋葱圈,一份薯饼,一份雪糕黑天使,一份香蕉船,一份……”
“唉,我说,”何夕打断了他,“我怕你是早在心里背过多少遍了吧。”
“当然了。”邢南回答的心安理得。
何夕没辙的摇了摇头。
邢南把菜单前前后后翻了三遍,总算点完了。服务生核对的时候,张潲听的脸都快黑了,最后只得说了句,你小子行。于是邢南笑得更欢了。从后厨隐隐约约飘来阵阵香气,二十分钟过去却始终没见有东西上来。缺席的沈婕和陈怡也迟迟未到,打电话过去又都无人接听。
北北拿过店里的留言薄,和离尧凑在一起,一边写一边偷偷的笑,然后还把本递给了锦年,让她也写点什么。张潲几次想凑过来看,都被北北挡了回去。败下阵来的张潲只好向蒋森寻求援助,没想到也遭到了离尧的一口拒绝。蒋森无奈的耸了耸肩,张潲一脸失望。锦年拿过本子看到两行娟秀的小字却写着同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离尧把笔递给锦年,“锦年锦年,你也写嘛。”
锦年刚拿过笔,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沈婕和陈怡。顺手把本合上放在一边,无意中撇到了本上的标号是8。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啊?”邢南嘴里还咬刚上来还冒着热气儿的披萨,说话还是一样的清楚,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碰上的,”沈婕轻描淡写的答到。
落座的时候,沈婕出其不意的在锦年脸上吻了一下,引得张潲大吹口哨。
“够大胆的啊。”张潲无不赞叹道。
“那你敢不敢?”沈婕掖他。
张潲偷瞄旁边的北北,北北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瞎想什么呢,流氓。”
“我就好奇了,”邢南咽下最后一口披萨,“为什么北北总骂你流氓啊,你这家伙都干什么了?”
这会儿轮到沈婕吹口哨了。
北北的脸红的不得了。张潲刚想开口说什么,北北从盘子里切了一小块批塞喂给张潲想要堵上他的嘴。张潲也乖乖闭了嘴,老老实实的咬下那块披萨。北北刚送了口气,谁知张潲托起了北北的下巴迅速的吻了上去。一开始北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伸手推搡,却没能挣过张潲。只是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已然闭上了眼睛,环住了张潲的背。还能看到唇齿间的缠绵,还有北北泄露出的若有若无的低吟。
香艳的气息在四周飘荡开来。
结束了一个漫长的亲吻,张潲伸手蹭了蹭北北的脸颊,“还说我流氓么?”北北看了看一帮等着看好戏的,骂了句,讨厌,就钻进了张潲怀里。
隔着沈婕,锦年发现了陈怡注视的目光。她没有看向北北和张潲,而是一直看向自己这边。就连锦年注意到了,她也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那是锦年从没见过的眼神,有那么多的不舍和挣扎,却透露出平静的哀伤。锦年回过头来,不敢再看向陈怡。
看到沈婕和邢南聊的不亦乐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尴尬,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还是忘不了,那一天的黄昏,那一天宿舍里的种种。即使那以后锦年尽量避免与陈怡见面的次数,甚至两人都未在提起过那天的事情,可锦年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记忆里永远是陈怡夕阳里的背影,孤独而又绝望。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济于事,伤害一旦开始,就永远也不可能消失。也许陈怡这次真的明白了自己注定要一无所获。
锦年能感觉到陈怡这些日子以来的疏远。如果撕心裂肺的痛一次,就能免受未来日日夜夜的折磨,那也算是值得。
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但一行人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张潲和邢南像两只精力旺盛的斗牛一样,一刻也不曾歇战,北北就在一边等着看张潲出糗。沈婕不再搭理这两个无聊的男人,转而和何夕聊着什么。
说到何夕,锦年总会想到另一个相似的名字,荷西。更多人知道他,是因为他有一个伟大的太太。他用了六年是时间等待一个女子,为了她放弃工作,住进荒芜人烟的沙漠。
可惜这场婚姻也只维持了七年之久,被死亡带走的结束才是最干脆的结束,但带不走的,是这样传奇的爱情,是这样痴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