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殇躲在门后,门口咚咚脚步声,下秒一清朗男子在门外开口。
“请问明珠郡主是否在此,在下江南张志峰,特来拜见。”
“张秀才,郡主会客不便相见,请您回吧。”
门外浣碧一下点破来人身份,明珠与贤妃对视一眼,算是明了魏殇为何如此心虚。
可,两人看向魏殇那一身男装,他躲什么?而那张秀才如何认出的?
一片疑惑皆是误会,张秀才并未认出魏殇,而是认了魏殇身旁的护卫,灵隐寺中“明珠郡主”
的护卫。
自昨日亲眼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的真容时,张秀才傻了,倒不是苛责女子容貌如何,而是……他总算明白魏姑娘为何带着面纱躲着人了。
他无所谓,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他本就是一痴人,从小到大喜茶痴茶,努力考取功名也是为了县里新茶奖赏。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与他品味相投之人,品茶,鉴茶,赏茶,茶道一行境界远超他之人,他敬佩进而生出爱慕,偏偏诉说情意后那人消失了。
他不是注重皮囊之人,昨天只是太过震惊忘记反应,却被人误以为吓傻了。
一根筋的脑子也后知后觉自己给“郡主”
惹来多大的麻烦,女子名声事大,他想道歉,偏身无门路,郁闷之极在路边一眼认出了魏殇的护卫。
跟着护卫上楼,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了真正的明珠郡主。
“这位姑娘,张某此次前来特来道歉,望向郡主禀报。”
门内魏殇跪求的手都拜出残影了,摇摇头,拼命给妹妹暗示。
魏婕宁可不惯着他,事关自己名声,在三哥恳求的眼神中凉凉开口“让人进来。”
完了完了!
若是往常他从二楼翻窗也要跑掉。
如今贤妃坐在窗口,堵死逃生路线,只能摆出一副康然赴死的模样等待审判。
门开。
张秀才进屋,视线扫过魏殇并未停留,看向窗口。
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斜地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
美妇人端坐着,裙裾妥帖地垂在脚边,捏起一块蜜饯送入口中,连咀嚼都带着从容的韵致,眉眼温润得像一块被岁月养透了的玉。
对面的年轻女子却坐得随性,一条腿曲在椅上,肘支着膝,歪着头看她。
那目光太直白,带着毫不遮掩的欢喜与张扬,唇角翘着,像是看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又像是只看着这个人就心满意足。
她伸手拈了颗梅子递过去,饱满的果肉在美妇人唇边蹭了一下,美妇人嗔她一眼,许是争不过,无奈起唇开口吃掉。
女子笑得眉眼弯弯,浑身都是藏不住的灵动与傲气。
窗外斜阳正好,一室的寂静里,一个吃得优雅,一个看得餍足。
光影将两人的轮廓勾成一副画——精美绝色,令人神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