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和面条?”克罗姆又听不懂了。
“。。。。。。”千空顿了一下,没有任何讽刺意味地感慨,“没吃过拉面吗。真是悲惨。”
“喂,虽然你说的那些玩意儿我听都没听过,但最后一句我可是听懂了啊!”克罗姆瞪着这个外来人。
他藏不住性子,刚想和对方提出比试来挽回点尊严,余光看到一旁全程安安静静的帕拉伊巴,忽然又哑了火。
“帕拉伊巴,”这还是克罗姆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喊她的大名,语气意外地平静,“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认识。什么程度才叫认识呢?这是一个很尬尴的词,比“萍水相逢”要更亲密,却又比“熟人”要更生疏。
简单思考后,帕拉伊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不认。。。。。。”
“说什么呢帕拉伊巴!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你前几个月说好带我来你村子做客的。”千空突然放大音量,满脸纯良地把手搭在帕拉伊巴的肩膀上。
帕拉伊巴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是她转过头,对克罗姆说:“认识。”
两人演技都不怎么样,跟糊弄傻子似的。
克罗姆头疼地挠了挠头发。说实话他有点担心帕拉伊巴被骗走,但如果对方真的是什么深思熟虑的大骗子,估计演技会要更好吧。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也该赶紧回村了。”克罗姆侧身,给二人让道。
只是,在千空和他擦肩而过之际,克罗姆又猛地开口:“等你有空了,可以再和我讲讲那些氧化反应什么的村外词汇吗?”
“100亿%可以,”千空背对着他,无声地笑了,“不过啊,有一点要纠正你——这不是村外特有的词汇,是全世界都能使用的。”
本来以为帕拉伊巴带回来的人,性格也会很古怪,没想到还挺好沟通的。
克罗姆松了口气。随后,脑海中某个念头一闪,又想起来什么——
【等等、既然和帕拉伊巴认识,那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吗?】
经过几个月,帕拉伊巴的发丝已然过肩膀。不过由于村民们最初就以为她是男性,所以到现在也没提出质疑。
【难不成帕拉伊巴这些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见这个人?】
克罗姆喉咙一干。是在为琉璃打抱不平?也许并不是。毕竟琉璃本来也不想真心嫁人,没有资格说帕拉伊巴对不起她。那么,心里剧烈到像柠檬汁在爆开的情感又是什么呢?
“你和帕拉伊巴是什么关系?”
这下千空终于回过头来了。他半侧过身,恰巧遮住了帕拉伊巴大半边身形,反问道:“你喜欢她?”
克罗姆被呛得疯狂咳嗽。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只是这家伙连续好久天天早出晚归,以至于到了不在意都不行的地步了——”
千空哼笑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莫比乌斯环。”
“什么?”又是克罗姆没听过的词。
千空看向天边已然慢慢挂起的月亮,“具有一条边界和一个表面的空间结构,常在录音带的设计中看见。从抽象概念而言,就是因果的交融,跟石蜡和煤油相似相溶的化学性质一样。”
“虽然我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全然不在乎刚刚还在克罗姆眼前扮演着跟帕拉伊巴认识了好几个月的熟人关系,千空信誓旦旦地说,“并且,在没有100亿%正确的事实依据之前,我不会作出结论。但是,我的大脑正一刻不停地警醒我,或许我跟她的关系就是莫比乌斯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