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俭抱着卷轴站在止楼台前,叩响院门。第一声刚落,门便应声而开,颜霜焦急地把他拉了进来。
“你可确认过了?”他神色焦急,直盯着徐俭手里的卷轴。
“错不了,与那场战中的气息别无二致。”徐俭和颜霜一同进殿,紧闭上殿门。
他们顺着台阶上到楼台顶,这里可以看见大半个冥界,栏杆旁放着张棋桌,不过似乎少作对弈用,上面摆满了茶具。
二人对坐,徐俭将卷轴放在棋盘一侧,等着颜霜开口。
“今日在殿中,玉骨对我施了夺魂之术,我燃了内丹才勉强挣脱,耗了不少修为。”他靠在栏上望向楼外,星星点点的灯火高悬在冥界上空,照映着鬼域,“随后她与阎君说,她知晓我的身世。”
徐俭目光一凛:“你之前曾说,除了北海和冥界中人。。。”
“没错,再无人知晓。”颜霜的目光落在卷轴上,“阎君座下,竟然出了内鬼。”
“为何如此笃定?是北海中人泄密也不无可能。”
“那他们还是要比冥界厉害些,龙王想要藏住的事,就绝不会泄漏,他儿子的身份也一样。”颜霜托起茶杯,微微旋了旋,清茶便从杯底涌出,冒着丝丝缕缕蒸腾着的热气,他轻呷一口,皱起了眉头,“还是笨办法泡着香,灵力煮出来的味道终究淡些。”
徐俭对颜霜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北海来的,颜霜只说自己当年触怒了龙王,从此被驱逐出界,其余的一概不讲,自己也不多过问。
“阎君于我有救命之恩,帮他排除异己,我自然有份,可他的态度你也知道,他不希望我二人卷入此中,我们问不出什么,你。。。可愿同我一起探查这件事?”
“自然。”
见徐俭如此干脆应下,颜霜倒是有点不知所措:“我还道要游说你许久。”
“玉骨费了这么大劲,我不信你一点不好奇她为什么要去救这雨师。”徐俭笑了起来,打开一旁的茶罐,“可是阎君既然不想让我们插手,我想冥界中人也都一样。”
“是啊,整个冥界只有我们几个算是野路子。”颜霜耸耸肩,身子坐直了,和徐俭一起泡起茶来,“阎君那师弟师妹也不在,都被派去青丘了,还有谁可问呢?”
徐俭的手顿了顿:“天界派人轮守雨师,从冥界轮起,我二人可以顶了明日黑白无常的班。”
“是啊,你的意思是?”
“现今冥界已废除了许多旧制,从前当差的人现在不是飞升就是云游去了,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徐俭将滚水倒进壶中,清润心脾的香气四散开来,“土地公他老人家最近在西安府待着呢。”
颜霜会意,笑着摇了摇头:“阎君眼光真毒啊,当初他力排众议,直接将你提拔到右护法的位置,果然不错。”
徐俭嘴边泛起浅浅笑意,“至于这画中留下的气息,我先保存好,以后也许能派上用场”徐俭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说起来,阎君派那两个人去青丘做什么?”
“哦,他没跟你们说吗,又是天界要的人,好像是前段时间的乱子,天界那边查出来了,源头并非毕方,而是青丘狐族,他们要去问那长老的责呢。”颜霜想到那二人,撇了撇嘴,“天界倒也派了其他人去,不过有那俩杀神在,应该不劳他们动手。”
“此次动乱规模虽大,但怎么说也没闹到凡间去,天界何必出手呢,若是伤亡多了,恐落得个师出无名之嫌。”徐俭摇摇头,“况且,青丘现在的长老青和虽在大妖谱最末,实力也不容小觑,之前大妖有半数都已出山,此番若强攻青丘,若是引了其他大妖来。。。”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二人对视一眼,虽未言明,心里却都已明镜似的。
天界哪是要强攻青丘,是要借此机会收服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