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消愁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躲屋后。
“宿主的生命值:35,已开启自动恢复。”
天花板的大洞和李消愁的衣服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李消愁这下也硬气不起来了,收敛了脾气,在心里啐了口,“哼,去就去。”
屋檐下的雨落得急,长廊里刮过阵阵凉风,风中裹着潮湿,肆虐般的啃食着人的骨头。
李消愁在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找人,三句话是吧?那不信手拈来。
突然,他听见一旁的屋子传来说话声有些熟悉。
这原是沈云针暂时住的屋子,现下两姐妹正坐在床上说体己话。
沈云针的屋内有些昏暗,白天没有点蜡烛。
满屋纱帐层层叠叠看不清她们的脸,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两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李消愁靠在窗边,背着手,寻思着他们啥时候说完。
沈云针似是有所察觉,不动声色的往响动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一截紫得有些晃眼的衣角。
沈明河还在拉着她叨叨说个不停:“三姨母同我说了,越是大户人家越是在乎嫡庶尊卑,可我觉得不当如此,你我同为姐妹,自幼相识,虽聚少离多,但情分二字怎是嫡庶身份便可了得。”
“阿姐,我知道,我也不在乎。”沈云针轻声应答,把干枯的手盖在她的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雨已经停了,只是阴云还未散去。
沈云针又望向西窗口,那人还在。
沈明河总算走了。
沈云针站起身,她生的高,却瘦,再层层叠叠的纱帐内,像是一抹幽魂,她试探地绕过纱幔向西窗走去,那身影始终未动。
少女探出半个身子。
只见少年正抱着臂靠在墙上,半睡半醒的,少年面容姣好,高挺的鼻梁,含笑的眉眼,长睫轻垂。
“谢小侯爷。”少女轻唤了一声,看着李消愁被吓醒,露出玩味的笑容。
李消愁听这声音,似鬼似仙,透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梦回被前也沈云针杀的时候,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啊。
只见女子一只手支在窗子上扶着脸,纱衣滑落,露出的是光洁的半截手臂。
见他没反应过来,沈云针又笑着问:“小侯爷,在我房前驻足是有何贵干呐?”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客气,但也带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审视。
人如其名,绵里藏针。
少年一动她就想皱眉,这身流苏,动静太杂,吵得她头疼。
李消愁则在心里默默跟系统计着数,听好了,第一句。
他考虑半天出一句:“咳咳,这个,呃,我就随便逛逛。”
沈云针笑起来,回他:“小侯爷好雅致。”少女大概是瞄准了就要看这个登徒子难堪,话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