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又气又恼,想要起身,却被褚随安禁锢在怀中,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你……放手!”
却见褚随安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不装了?”
“你?”谢休宁瞪大眼睛,原来褚随安早认出了她。
她到底是哪里露的馅儿?
此时此刻,谢休宁不禁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易容术产生严重怀疑。
就在这时,忽闻轻快的鼓声从两侧廊下响起,紧接着丝竹相和。
与此同时,一队穿着异域风情蒙面舞姬,从穿堂中鱼贯而来,行走至正中过道上,又分成两纵一横,面相三方宾客跳起了拓枝舞。
谢休宁一怔,她并未向四司六局预定舞姬献舞啊。
难道是他们自作主张赠送的惠利?
正想着,忽听褚随安在她耳畔低声道:“一会儿不要乱跑,跟紧我。”
谢休宁心头一跳,顿时明白了这些舞姬来得不简单。
这次她要起身,褚随安并未再阻拦。
再看身后,哪里还有卫甲卫乙的身影。
电光火石间,谢休宁很快想通其中关窍。
根本不是她的易容术对褚随安无效,而是褚随安早就猜出她会易容混进男宾席里来。
甚至早在她向他建议邀请官员们前来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借她的手,在“践春宴”上布局,从而引蛇出洞。
至于他褚随安想要引的“蛇”是谁?
谢休宁目光下意识扫向李昌泉,随即立即否定。李昌泉显然还不足以让褚随安如此严阵以待。
她不禁看了一眼褚随安,他正风轻云淡地看着舞姬们优美的舞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谢休宁心头不由得一阵恶寒,褚随安此人,真是智多近妖,深不可测,似乎走的每一步都充满着算计。
这次,不知道他要算计的……是谁?
变故说起就起,方才还在场中打着璇儿的舞姬们,为首的已经璇到了褚随安桌前,玉臂轻探,拧起桌上的酒壶为褚随安斟酒。
褚随安目光落在酒杯上。
舞姬见状,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腿外侧的缚囊上拔出短刀,刺向褚随安的面门。
褚随安弯了下唇,目迎着利刃逼近,也只是稍稍向左偏移了几分避开锋芒,旋即就势拿住舞姬腕脉。
腕脉一旦被拿,就相当于拿住对方三寸,舞姬哪里会不知道。
千钧一发之际,那舞姬的灵腕竟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反刺向褚随安脖子。
谢休宁心中直呼对方好身手,竟能做到这种角度的反杀,可见来人身手不凡。顿时也明白了,这些“蛇”是冲着褚随安的命来的。
有人要刺杀褚随安!
而褚随安显然也早已知晓,才故意将就将就计,引君入瓮。
眼瞅着褚随安又破了对方的杀招,其他舞姬纷纷从四面八方围攻向褚随安,谢休宁可不想搅进他的局里去,转身准备开溜。
谁知,刚迈出没两步,廊下那些乐师们纷纷抽出藏在乐器里的武器,径直朝她攻过来。
谢休宁起初还以为是她少夫人的身份暴露了。转念一想,估摸着是方才与褚随安搞暧昧那一出,被这些刺客们误会她真是他相好。
真是喝水都塞牙——倒霉到家了!
谢休宁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手,只能围绕着桌椅东躲西藏。
那些宾客们早在舞姬行刺褚随安时,纷纷躲得远远的,深怕殃及池鱼。
谢休宁手中并无武器,那些乐师们身手矫捷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一会儿,就将谢休宁逼回到褚随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