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渔瞠目结舌,呆了整整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不是,昨天不是高行川自己说“不必了”吗?!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怪不得说人越有钱越抠门呢。
富二代居然连一顿饭都这么惦记,又是发信息又是打电话的,生怕他不请似的,高行川是丐帮吗?
就这么缺这一顿饭。
程知渔失语了好一会儿才无语道:“……中午吧。一会儿我要去兼职试工,结束后你在一食堂一楼的门口等我吧,行吗?”
高行川干脆道:“可以。”
他其实并不是想吃饭。
只是想找个由头和程知渔见一面。
感受过程知渔奇妙的气息抚慰之后,他就变得不太想吃药了。
偷听的男生露出了更诡异的表情。
程知渔约高行川在一食堂吃饭,还是一楼???
a大有好几个大食堂。
其中一食堂的收费最为亲民,一楼都是一些家常小菜,甚至还设有贫困学生爱心窗口,菜色很一般,不过胜在价格很便宜。二楼往上就是小炒,面食,甜品西餐等等,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同学一般都是去二楼以上的楼层吃饭的。
程知渔挂了电话,一转身就撞上了这帮嘴巴都还没收起来的人。
还不待程知渔问他们在干嘛,有人就率先一步问道:“程知渔,你刚刚在和高行川通话?”
原来他们知道自己的名字。
程知渔警惕瞪大的眸子柔和下去,乖乖答道:“是啊。”
说罢,他又想起刚才这帮人对高行川的吹捧,连忙有些不爽地说道:“我跟你们说,他这人真的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大方,他很抠门的!一会儿中午放学我还得请他吃饭呢。”
众人一愣,随即爆笑出声。
教室里有些还没离场的同学闻声都好奇地看向这个角落。
程知渔懵懵地眨了眨眼,难道他说话这么风趣吗,怎么都笑起来了。
排头的男生笑得肚子都痛了,有些气短地问:“你、你是不是还要请他去一食堂的一楼吃饭?”
程知渔点头:“对啊。”
他们又摆手笑了起来。
在他们眼中,这无异于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经典表现。
高行川这样的人,想也知道绝不会去消费下五位数的地方用餐,又怎么会要一个连衣服都穿的是盗版的穷光蛋请吃饭呢?
程知渔就算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这样的态度绝不是友善。
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让他脸蛋发烫,眼眶发酸,他咬牙道:“你们不信?是真的!”
“好好好……是真的哈哈哈哈……”
没有人当真。
他们以为是方才八卦时的窃窃私语被少年听见,刺伤了他的自尊心,于是他才演这么一出拙劣到漏洞百出的戏,想伪装出不是他舔高行川,而是高行川舔他的离谱剧本。
程知渔气得脸蛋通红。
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帮人说,于是回收好多余的军训服,冷着脸大步走开。
他步速很快,头垂得很低,害怕自己走慢一步就会被人看到自己湿润的眼眶。
呜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他还以为来到了更大的地方,更好的土壤,就会过上跟从前截然不同的人生。远离了那群低趣味的地痞流氓,也没有了爱说闲言碎语的老头老太七叔八姨,就可以一心求学,提升自我。
结果到头来不管在哪里都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