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帅啊,我看过他高中时英文演讲的视频,不是照骗。”
程知渔噎了一下,气得胸闷,于是冷着脸转身给另一条过道上的同学换码数了,不再跟他们闲聊。
班级里吵吵嚷嚷,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于是那几个没套到一点信息的男生也借着声浪的掩护,混入其中,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那态度是什么意思啊?”
“刚竞选的时候不是说为班集体服务吗,现在问个问题都鼻孔朝上天……变脸这么快。”
“他这么拽,不会是觉得自己跟高行川当室友了,就觉得自己也高人一等吧,呃……”
“是闹矛盾了吗,讨厌高行川?听说高的脾气确实挺差的。”
“怎么可能。”那人翻了个白眼:“你跟他一间屋你敢跟他闹矛盾吗?人前装清高吧估计是,背地里说不准咋舔呢。”
“噗,要真敢舔那才完蛋呢!高行川洁癖很严重的,不喜欢别人献殷勤靠太近。”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a大校园论坛里的hot帖看到过!”
“说是他们年级有个人想抱大腿,死皮赖脸硬要贴上去,结果把高行川惹烦了,把人一下子推开,飞出去老远,还差点吃了处分,之后就没有人再敢纠缠他了。”
“哦哦哦,所以高家才捐的实验楼是不是?”
“好像是。”
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又逐渐快活了起来。
到最后,他们还打起了赌,赌程知渔多久会被首富之子暴揍一顿。
“其实他应该根本不怎么住宿舍吧。”
“我感觉那种阶层的人,估计和普通人共处一室都觉得空气难闻。”
“对啊,尤其是……”
说话的人斜着眼使了个眼神,意指少年身上那件廉价的盗版短袖,然后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
沉闷冷肃的办公室里冷气打得很足。
特助进来的时候就被迎面的冷空气激得打了一个不明显的冷颤,他轻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男人坐在黑色的大办公椅中,手指曲起,微微抵着腮,正面沉如水地盯着手中的屏幕。英气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散的郁气,额角一跳一跳的神经彰显着他的耐心已经接近临界值。
特助静静走过去,将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硬挺包装放在了办公桌上,低声道:“小高总,您要的东西。”
男人冷冷地嗯了一声。
任务完成,特助正要退下之时,高行川倏地叫住他:“秦特助。”
特助站定。
高行川蹙起眉头,寒湛湛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轻微的疑惑:“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手机,是残次品吗?”
秦特助一愣,大吃一惊,冷汗涔涔下来了:“不是,是最新批次的新机。”
闻言,上司的脸色看上去沉得更厉害了。
他没再说什么,抬了一下手,特助就悄悄退出去了。
高行川瞥着发出去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页面,不悦抿唇。
秦特助办事一向妥当,是崭新的机子,手机卡和话费套餐都配备齐全,应该不存在接收不到信息的可能。
早上,高行川到公司开了一场例会,见了几个人。
或许因为昨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高行川今天的办事效率奇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触的人越来越多,熟悉的焦躁感又再次卷上心头。
偏偏小土包子还不回他消息。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这还是头一回他被人晾着。
高行川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