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闷在蓝田的颈窝里,震得蓝田的心口都在发麻。
“嗯,知道了。”他闷声应下。
他退开了一点,重新把脸埋进蓝田的颈窝,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不玩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意,“就这样。”
蓝田松了口气。
他闭上眼,回抱住江沧海,手掌贴在那片宽而白的背上,很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睡吧。”他说。
“嗯。”他贴着蓝田的颈窝应了一声。
“明天还要换药。”
“嗯。”他终于应了。
“你要是扯到伤口,我就三天不让你亲。”
江沧海闷闷地笑:“你舍得?”
“舍不得。”蓝田说。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散在昏暗的房间里。
窗外的归墟世界,依旧是那片均匀的灰青色。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地,渐渐地,变得一样长,一样慢。
江沧海的手,一直环着蓝田的腰,没有松开。
蓝田的手,一直贴着江沧海的背,没有移开。
这一夜,他们睡得都很沉。
没有梦。
没有副本。
没有那些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没有那些敲门的声响,没有那座等了三十七年的宅子。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个人,一张床,和彼此的体温。
这是他们进归墟以来,睡过最踏实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