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温叙和苏念搬了过来,蓝田隔壁的一间空房正好空着,苏念带着小禾住进去。温叙则在楼上租了一间,说是“离得近,又有独立空间”。
纪舟行没搬,但他把自己原来的房子退了,在苏念对面租了一间。
就这样,五个人,成了邻居。
饭桌上,温叙举着筷子宣布:“从今天起,咱们‘归’队,正式扎根镜街区!”
“你能不能小点声。”纪舟行说。
“不能!”温叙大声说,“我高兴!”
苏念笑着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少说话。”
蓝田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觉得,归墟世界也没那么冷了。这里有灯,有饭,有笑声,有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
江沧海坐在他旁边,给他盛了一碗汤。
“喝。”他说。
蓝田接过,低头喝了一口。汤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江沧海。”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蓝田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江沧海听见了。他看着蓝田,目光很深:“好。”
窗外,归墟世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接引台的铜铃轻轻响了一声,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第三个副本,还在等着他们。
可此刻,谁都不想去想那些。
他们只想把这顿饭吃完,把这晚过好,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护在身边。
夜渐深。
蓝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听着隔壁江沧海的动静。那人似乎也没睡,翻身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板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某种隐秘的回应。
蓝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他想起今天广场上,江沧海朝他伸出手说“回家”的样子。想起厨房里,江沧海回头看他时眼底的深色。想起饭桌上,江沧海给他盛汤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温度。
蓝田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而他,好像也并不想停。
隔壁房间,江沧海也睁着眼。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平稳却有力的心跳。
“蓝田。”他在黑暗里,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期待的笑。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又像是终于决定要往某个方向走。
窗外,归墟世界的夜很安静。
两个房间,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同一件事。
这件事,他们都没有说出口。
可他们都知道,它已经在了。
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土里,只等某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