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他手机震动了下,一条位置信息弹出来。
——君麓酒店(北江大学店)
柏商霖挂断电话,脸色微沉。
她去住了酒店——离学校近,离他远远的。
窗外的暴雨似乎越来越大,铺天盖地砸下来,狠狠砸进他的心口。
那里发酸,还有些疼。
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柏商霖直接下楼,挂上导航往酒店的方向疾驰。
路上,季曜忽然打来电话。
柏商霖看到了,但没有心情接,直接挂断。
季曜安静了片刻,又继续打。
来回数次,柏商霖终于烦了,右滑接通。
刚接通,季曜就急匆匆道:“霖哥,你是不是去找木棉了?我刚听茉莉和木棉打电话,她一个人在外面住,你这时候千万别去找她!”
季曜似乎背着人,压低了声音,长话短说:“木棉就是因为你跟踪她才生气的,这时候不能去找她,她更生气了怎么办?”
话落,柏商霖攥紧了方向盘,脸色愈发阴沉。
他不觉得自己派人跟踪木棉有什么不对。
虽然有人跟着她,但他并未干涉过她的的行迹。他只是想知道她每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罢了。
这有什么不好?
“我之前也自以为是,给茉莉设套骗她,最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霖哥,你信我,千万不要冲动,互相冷静一下。木棉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就是去了她也不会见你的。”季曜仍坚持不懈地劝。
柏商霖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不能接受木棉离开他的视线。
更无法接受明明知道木棉在哪里,他却无法和她见面。
她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理应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
柏商霖踩实了油门,车速提到最高。
拐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君麓酒店的牌子已映入眼帘。
他停车,阔步走进大堂。
“1623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柏商霖先看到了前台的钟表。
现在已经两点十分了。
木棉会不会已经睡了……
柏商霖拧眉,积压在胸腔中的郁气和冲动一点点散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见柏商霖皱着眉,迟迟没有说话,前台柔声询问。
终于将他的思绪拉回。
柏商霖迟疑了下,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推过去:“1623旁边有空房间吗?给我安排一个。”
“好的先生,您稍等。”前台迅速在系统上检索房间信息,很快,她遗憾道:“不好意思先生,1621和1625的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
“加钱行不行?”
“不好意思先生,君麓没有这样的规定。”
许是他对1623房间太执着,前台神情变得戒备。
见此,柏商霖皱了下眉,终于松口:“16楼随便定个房间,离1623近一些。”
片刻,他又补充道:“1623住的人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