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深吸一口气,佯装自然地缓慢走到黑车旁边,清楚看到了夜色下的车牌号。
和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的一致。
这就是下午出门时,她在楼下看到的那辆车!
一个大胆的、又荒谬的念头自脑海中浮现。
木棉绷紧了脸,只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上下咬合。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柏商霖的电话。
一首歌还没有播放完,柏商霖便接通了:“喂,棉棉?怎么了?”
那边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他应该在开会。
木棉竭力压制住情绪,冷静切入主题:“是不是你跟季曜说,不让我在酒吧兼职的?”
柏商霖安静了很久,那边的键盘声也消失了。
他似乎走到了外面,缓慢道:“我只是看你太累了……”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柏商霖!我不是你的下属!”木棉失控道,“让季曜辞退我,就不要扯什么为了我好的理由!你要真为了我好,就不会不顾我的想法,直接跟季曜说!”
柏商霖沉默。
良久,他嗯了声,“抱歉,这次是我错了,我……”
木棉听腻了他的认错,看腻了他面上错了实则内心毫无波动,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
她直接打断了他,问:“一直跟着我的那辆黑车是你安排的吗?车牌号北A。00086。”
话音刚落,柏商霖的呼吸声迅速乱了一下。
木棉听到了。
下一刻,就听到柏商霖以平稳的声音矢口否认:“不认识。”
“怎么了?”
木棉哽了下,接着气笑了。
她说:“你是说,我在小区楼下看到了这辆车,酒吧门口看到了这辆车,哦,甚至还有健身房门口可能也有这辆车,都是巧合?!”
“你干涉我的工作,派人跟踪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柏商霖沉默,避而不谈:“棉棉,等回家,回家我们再说好不好?”
半晌,木棉嗯了声,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们甚至没有吵起来。
所有她之前预估的可能发生的争吵完全没有发生。
她放下手机,苦笑一声。
站在酒吧门口。
看着外面一刻不停歇的车流,木棉久违地感到一阵茫然。
环顾四周,她看到了之前和喝醉酒的柏商霖一起依偎的长椅,也是那天,她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看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收回目光。
错误的开始或许就需要错误的结束。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或许不是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而是截然不同的家世背景和成长环境下,塑造出的完全不同的相处风格。
她无法接受柏商霖的这种风格。
除了改变,只有远离。
良久,木棉冷静地解锁手机,先在学校附近定了两天的酒店。
又重新下载了租房软件。
因为她现在预算充足,筛选房源时格外轻松,很快就定下几套房子,和中介约好明天去看房。
做完这一切,她叫了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