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可他忽然动了。
转身。
甩袖。
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愣了好一会儿。
这人……什么毛病?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团信纸还在。
他应该没看见吧?
要真看见了,以他那脾气,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道目光……感觉跟要吃了她一样。
她摇了摇头,没再多想,转身往前厅走。
……
景珩走得很快。
快到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道月洞门的,快到他听见身后章迟的脚步声,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了几十丈。
荒谬。
那种女子,满口谎言,见钱眼开,和谁都能逢场作戏,他当初竟也会被迷惑。
热毒影响心智,才会让他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如今毒解了,他早该清醒。
她那种人,对谁都是演的,根本没有真心。
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景珩继续往前走,走出三步,又停住。
可他为什么就这么算了?
他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让她称心如意?
让她转头就对别人投怀送抱?
做梦。
景珩转过身。
章迟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方才殿下那脸色,他看得清清楚楚。
从芭蕉丛后出来时,那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跟着殿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走几步又停住。
章迟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此刻殿下转过身来,他终于敢开口。
“殿下?”
景珩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目光落在远处那丛芭蕉上,方才她站过的地方。
片刻后,他开口。